曹知府道:「你這純屬是池魚之殃,程敏政已死,誰還會針對你一個解元。再說了,聖上仁善,又一直對程敏政的死心存愧疚,只要你言辭懇切,翻案說不定就在眼前吶。」
什麼!唐伯虎面露驚喜之色,月池見他的雙眼一時透亮,不由暗嘆一聲,這也難怪,翻案二字不僅意味著清白名譽,還象徵了地位榮華,誰又能輕易看破。可是,她敏銳地覺得,此事絕非是找個畫師那麼簡單。她定了定神,又插話道:「府尊,晚生並非有意冒犯府尊,只是擔心家師。朝中多為耿介直臣,為家師定罪的大員尚在,只怕翻案一事……」
曹知府搖搖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果然是個聰明孩子。不過,你所知的那都是以前了,如今聖上先命馬尚書告老還鄉,又貶焦芳至應天府禮部,顯然是有意整頓吏治,裁掉年老固執之輩與鑽營牟利之人,誰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捋龍鬚呢?」
好似一個霹靂在耳畔炸響,月池銀牙緊咬,怎麼回事,這兩個人怎麼會都沒了!
按照她的設想,要麼是濁流用此攻擊清流,要麼是清流用此攻擊濁流,鷸蚌相爭導致事情鬧大。可如今這個局面,不可能是兩敗俱傷,一定是有第三方勢力出了手。是誰,宦官,外戚,還是……皇帝?
想到了找尋畫師的要求,月池不由冷汗涔涔,她想她已經得到答案了。
第31章 人生禍福難遽論
那日羞辱我的那個小畜生,怕是要進宮去做太子的伴讀了!
距離那次文會已然過去了十來天了,華曙卻仍然沒有得到片刻的安寧。因為他的無禮,方御史對他的態度急轉直下,以致他徹底被文人圈子孤立,而就連他意圖討好的堂哥華昶也寫信來罵了他好幾次,這不,又有一封信來了,他當即就想把這信撕碎丟進池塘里,但猶豫了好幾次,到底還是慫了。他氣呼呼地打開信,漫不經心地掃過去,誰知這一瞧之下,卻讓他驚得心膽欲裂,當下連飯都不想吃了,急急忙忙去找那日同他一道出席的朋友商量。
三人一碰面,華曙就開始嚷嚷:「這下是真不好,出大事了!」
「能出什麼大事?」那兩人一臉無語。
華曙咬牙道:「那日羞辱我的那個小畜生,怕是要進宮去做太子的伴讀了!」
「什麼!」這下所有人都霍然起身,望著彼此目瞪口呆,其中一個驚疑道:「這怎麼可能,你是在說笑?想皇太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怎麼會讓那小畜生去……京中又不是沒有勛貴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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