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一點就通,而謝遷也在此時拉了拉他的衣袖,對著弘治帝身後的屏風努努嘴。劉健眯著老花眼悄悄瞧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了最邊緣處劉公公的身影。他咬牙,又是這個奸賊!
此時,組織好語言的言官們已經開始反擊了。他們個個引經據典、從四面八方攻擊葛太醫的奏本。可他們沒想到的是,葛林根本聽不懂。這很正常,他是杏林世家出身,三更燈火五更雞地熟讀醫書已是不易,怎麼會有閒研讀這些儒家經典。但是,他是被皇太子抓出來力挽狂瀾的,總不能一直點頭稱是吧。被逼無奈之下,葛林只能將剛剛的結論複述一遍。
在他複述第一遍時,朱厚照面上已然笑容滿滿,到第十遍時,他已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而月池在被逗樂一陣過後,面上的笑意卻漸漸沉澱下來。朱厚照對她道:「怎麼,知道自己要輸了,所以害怕了?」
月池道:「朝議都還沒結束,你現下得意是否有些為時過早了?」
朱厚照眼淚都笑出來了:「真是死鴨子嘴硬。事關孤的身體,他們根本無力反駁,所以只得扯些有的沒的,希望能讓葛林改口。可這群傻子掉書袋掉慣了,沒想到,葛林根本聽不懂,哈哈哈……」
月池面上一派雲淡風輕:「我還是那句,高興得太早了。」
劉瑾在一旁插話道:「我說李越,你該不會是想賴帳吧?」
月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在下素來一諾千金,劉公公有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
劉瑾卻未解她的深意,只顧在心底大罵男狐狸精。就在三人心思各異之時,外殿的討論又進入到了一個新階段。正如朱厚照所料,在一眾人說得口乾舌燥,卻發覺動搖不得之後,已灰心了大半。弘治帝又舉出《禮記.射義》與君子六藝,以儒家重射術作為反駁,眾人只得認慫。內閣三公心想,既然大勢所趨,還不如主動退一步,至少將武師傅的人選界定為文臣。文官里也有文武雙全之人啊。
誰知,朱厚照又玩了一個花招,他讓弘治帝假意使蕭敬教射。宦官如何做得太子之師,這不是把朝廷的臉都丟盡了嗎?大家自然是群起反對,弘治帝在堅持再三之後,終於願意改換人選,他改挑義勇衛指揮使郭宇入宮。可此人是個武官,怎能讓文臣滿意。他們還有心再爭,可一來並無正當理由,二來一連兩次在朝堂上駁皇帝的面子實乃不敬。於是,一眾大臣只得咬牙吃了這隻蒼蠅。
朱厚照自覺大獲全勝,他起身就要向月池炫耀,誰知他剛把手搭在月池肩上,外殿又發生了異變。監察御史上奏:「微臣查明,東宮劉瑾為討好太子,派遣家人與人在天街競價,以買公孫家的傳家寶弓。可在喊出高價,擊退對手後,他卻拒不付帳,以低價強買。其所做所為,損及太子顏面聲譽,理應嚴懲!」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