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垂眸:「您還記得嗎,我和您提過,我有一個姓馬的西洋人師傅。」
朱厚照翻了個白眼:「這年頭的西洋人竟然能連禁宮都能摸透了?李越,你大膽。」
月池不慌不忙道:「您誤會了,知識是他教得,辦法是我想得,至于禁宮情況。」
月池毫不猶豫地把馬永成賣了:「馬太監心心念念都是他被割下來的『寶貝』。此刻別說是讓他賣同僚,即便把媽賣了,他都願意。」
朱厚照失笑:「虧你還想得起他來。」
短促的笑聲過後,又是一陣安靜。月池的雙腳已是一片冰涼,她不想和他就這麼坐一整夜,她問道:「您覺得,如何?」
朱厚照默了默,他的回應就是將這厚厚一疊紙放到燭火上,赤色的火焰沿著紙張邊沿蜿蜒直上,幾乎是在眨眼間就吞噬掉它潔白的邊沿,只留下漆黑的殘骸。月池下意識起身,她拽住了他的胳膊。朱厚照並未動怒,而是用另一隻手,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掰開,然後緊緊地攥在手心裡。月池立刻掙脫開來,這火仿佛燒在她心上,她沒有指望朱厚照全部採納,可她也沒想到他居然一把火都燒了。她飛快將奏疏奪過來熄滅。朱厚照嘴角一翹,手指在黃梨花桌面輕輕敲擊,他專注地看著焰火,跳躍的火苗在他的瞳孔中燃燒:「你奪過去又如何,正如你所說,沒有踐行的制度等於廢紙。」
月池只覺眉心突突直跳,她質問道:「現下這個局面,難道您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你太天真了。」朱厚照施施然轉過身,他盤腿坐到炕上,蓋上了軟被,「你真以為,你弄出來的這筆錢就能用到災民身上,經過層層盤剝後,估計什麼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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