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還在鬧,月池正打算開口之際,遠處居然傳來了叫嚷和廝打聲。時春道:「壞了,一定是他們以為老爺子被仇家綁走了!」
孫老頭一聽也驚得非同小可,他連忙顫顫巍巍起身,急得眼淚都淌下來了:「求老爺大發慈悲,把小老兒放回去吧!我們孫家這幾年打壞了三個頂樑柱了,再打壞幾個,那可怎麼得了。」
月池暗罵自己經驗不足,竟然惹出亂子來,她當機立斷,魯寬去送人回去,又讓姚猛、毛松去鄰村找一個紳士來。錦衣衛倒不覺麻煩,畢竟比起無時無刻不在作妖的萬歲爺,偶爾作一作的李御史要好伺候多了。
時春、賀一元和耿忠帶著月池找了個觀望地點,遠遠看著,就在村口的空地上,孫家的男丁拿著鋤頭、木棍把幾家姓雷的人家團團圍住。領頭的那個應該就是孫牛。孫牛指著門戶破口大罵:「殺千刀的雜種,還不把我爹放出來!
雷家人也不甘示弱,青壯年男子全部都跑出來,站在門口和他們對罵。但是雙方還是沒有輕易動手。月池不由問道:「怎么女的不出來?」
耿忠撲哧一下笑出聲來:「相公,女人出來連一鋤頭都挨不下啊。」
賀一元也道:「那些個長舌婦,雖然嘴巴厲害,可打起來,完全不頂用,還是得靠男人。她們最多在家裡磨點三七粉,煮好飯,到時候好治傷。」
時春不服氣道:「誰說得,我也不見得比男人差多少!」
耿忠忙描補道:「那是,時姨娘您這種練家子,當然是不一樣。」
時春聽著姨娘二字就牙酸,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在此時,魯寬已經帶著孫老頭走過去了。他高大威猛、頗有威嚴,衣著比起這些貧苦農民來說,好了不知多少倍。他一解釋是請孫老頭去做客,又有孫老頭安安穩穩回來,兩邊人馬都不敢再說什麼,欺軟怕硬不論在哪個時空都是常態。
過了半個多時辰,姚猛、毛松也帶著鄰村的紳士老爺過來了。要知道,一般只有有功名在身,而且名聲較好的地主才能被稱為紳士。在京城,秀才可能是滿地走,可在這種鄉鎮中,秀才都堪稱是鳳毛麟角。有學問的人,在哪裡都深受敬重,普通的農戶都覺他們是文曲星下凡。在這位鬚髮花白的老爺子一落地就開始明斷是非。
各大家族的人都聚在空地上,老紳士下了滑杆,開始挨個聽經過,進行批評教育。有些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被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老紳士處理完今日之事後,又開始為用水、田地邊界劃分調解。直到夕陽西下,老爺子才將幾方勉強說攏。
按照慣例,孫台子村的人要請王老爺吃飯。而王老爺則看向魯寬,要請他和他背後的貴人。魯寬都不必請示,就知月池不想露面。他掏了一兩銀子遞給王老爺,道:「我們還有事在身,就不叨擾了。今兒為鄉親們添了麻煩,這權當請大家用一餐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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