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進來的女子太多,死去的女子更多,以致這一群人根本忘記了俞潔的模樣。對他們來說,虐殺一個女孩,就同碾死一隻螞蟻一般,不值得放在心上。
俞澤見到這幅情景,心中的最後一絲害怕畏懼也消失殆盡了,他緊緊攥住了大袖中的兇器,眼中光華一閃而過,他已經家破人亡,一無所有了,罪魁禍首憑什麼還能大搖大擺,繼續逍遙?
朱厚烇一撫掌,忽然道:「想起來了,他像那個傻子!那個傻子可真夠蠢的,連飛鏢都不會躲……」
一語未盡,一隻匕首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插進了他的眼窩裡,一時血流如注。朱厚烇的慘叫幾乎要劃破天際。俞澤看著他恐懼扭曲的臉,想到了他的妹妹,他想:「小潔在死前,也是這樣嗎?可惜不能再捅他幾刀了。」
俞澤飛快地拔出匕首,對著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就是一下。這是東廠的番子教他的,他在小屋裡用雞鴨練習過多次,所以一下就扎准了。鮮血這下就像噴泉一樣射出來。
朱厚烇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倒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張牙舞爪,如同扭曲的暗影。俞澤立在原地,不逃不躲,如釋重負,他的臉上甚至還浮現出一絲笑意:「我以為王孫公子尊貴無匹,死相也該更別具一格才是,怎麼如今看來,與我們這些賤民也別無二致呢?」
朱厚烇倒在血泊中,他瞪大了眼睛,在極度的憤怒和恐懼中斷了氣。一個變態殺人犯的死亡,在五百年後是人人拍手稱快,可在五百年前,由於他的身份血統,使得是非顛倒、黑白不明。
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哪怕再死上十倍的貧賤女子,也不及汝王世子殞命的事大。
衛輝掀起的驚濤駭浪,由此蔓延開來,動盪整個大明官場。而在京城,朱厚照正打算為月池舉行冠禮。
他不斷同禮部尚書胡攪蠻纏。他道:「李越就像朕的親子一樣,朕一個做父親的,怎麼就不能在太廟裡替他舉行冠禮了?」
老尚書張昇一臉無語,他已經不想掰扯李越和他的關係了,只像複讀機一樣不斷重複著一句話:「萬歲,這與禮不合。」
朱厚照拍桌子道:「禮還不是人定的,朕說合難道還不夠嗎!」
張昇睜著一雙死魚眼:「請萬歲恕罪,臣斗膽直言,委實不夠。萬歲如非要如此,還是先允臣告老還鄉吧。」
朱厚照氣急,他是想給李越長臉,又不是想給他拉仇,他換了個說法:「有道是家國天下,李越對朕有臣子之情,朕自然當行君父之道。他是出身,連家廟都無,如若朕不為他籌謀,難道要讓他在那小屋子裡行冠禮嗎!」
張昇這倒是有些動容,他思忖片刻道:「萬歲,臣有一兩全之策,既不違禮制,又全人情。有道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臣也曾為李越授業,不若就讓他在臣家的宗廟中完成冠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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