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菃一驚,他忙道:「你們瘋了,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劉文端斜睨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是貪生怕死之輩嗎?」
戴銑被堵得臉紅脖子粗,劉菃又忙出來打圓場,就在大家吵吵嚷嚷,熱鬧如菜市時。呂翀忽然像一陣風似得衝進來,他生性衝動,又受此衝擊,哪裡還想著保守機密,當即嚷嚷道:「大事不好,宮裡說,戴御史要告老還鄉了!」
戴銑和劉菃仿佛挨了一悶棍,他們面面相覷,眼睛瞪得像凸眼金魚,其中卻血絲密布。戴銑脫口而出:「怎麼會這樣,怎麼連戴御史也?他一定是被逼得!」
劉宇打了一個激靈,他急急道:「你怎麼知道,難道戴御史致仕和你有關,還是有這案子有關?」
劉菃一面強笑著說沒有的事,另一邊卻對戴銑不住地使眼色。可戴銑的心中卻被悲憤和狂暴充斥,他道:「我等顧及皇上的聲名不願大肆宣揚,可皇上卻為了保全自己的顏面,一意孤行,連戴御史這樣的四朝元老都能輕易貶斥。『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讎。』劉兄,事到如今,我們還有什麼好顧及得呢?」
劉菃為難地看向他:「可戴御史有囑託……」
戴銑卻打斷道:「如今戴御史自身難保,我們難道能袖手旁觀嗎?諸位,事到如今,我就實話實說了吧。」
整個六科廊里都迴蕩著他洪亮的聲音。戴銑朗聲道:「世子之薨,實是劉瑾為嫁禍李越而做的!李越與世子爭搶俞氏不成,懷恨在心,而劉瑾為了害死李越,所以先下手為強,劫走俞澤,讓他殺了世子,再把罪名撇在李越頭上。萬歲為了自己的顏面和保住他兩個近臣,這才不允九卿會審!」
劉宇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他已經僵硬成了一塊木頭,愣愣地看著眾人在一片譁然之後,群情激憤,要去伏闕懇求皇上收回成命。他有心想要阻止,卻像掉入洪水中的羽毛一般,起不到絲毫作用,到最後,他只能偷偷溜出隊伍,直奔劉瑾的府邸。
而在武英殿,戴珊對此還渾然不知。朱厚照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你被當槍使了。
俞澤既恨月池將他們全家帶入這名利場,又恨劉瑾為了爭權奪利,不擇手段,還恨身為皇帝的朱厚照,放縱宗室和臣下,害得他們這些平民苦不堪言,所以他都要報復。他在錦衣衛的嚴刑拷打下隻字不言,卻逮著戴銑說出了謊言,這是依著劉瑾所教,一方面是為了讓月池一命嗚呼,另一方面則是惹得宗室不滿,君臣猜忌。只是,劉公公本來想殺了月池,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卻把自個兒也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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