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苦笑道:「萬歲,那是李越。『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他聽見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胸腔,即刻躍了出來。他感到手足無措,緊握的拳頭中滿是汗水,他走在高階上,既像熱鍋上的螞蟻,又像籠中的困獸。他指著張彩道:「讓他去,再帶上葛林。即刻出發。三日之內,務必趕到昌平。李越若有三長兩短,朕要你們一同陪葬。」
小白臉的臉更白了,他惶惶退下,就像一隻喪家犬。李先生嘆了口氣,也跟著告退了。偌大的宮殿裡,只留下他一個人,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已經五天了,為何還沒有消息,是還沒見到人,還是人已經……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霍然起身,高聲道:「掌燈!」
丘聚掛著兩個腫眼泡,愁眉苦臉地進來:「爺,祖宗,您可不能再這麼著了。要抄經,什麼時候抄不得,非得半夜三更的……」
朱厚照難得罵道:「你懂個屁!快取紙筆來。」
只是五天而已,他已經抄了厚厚一疊了,在柔軟堅韌的宣紙上,用小楷一個字一個字地寫下經文。「是人更能三七日中,一心瞻禮地藏形象,念其名字,滿於萬遍,當得菩薩現無邊身……更能每日念菩薩名千遍,至於千日,是人當得菩薩遣所在土地鬼神,終身衛護,現世衣食豐益,無諸疾苦,乃至橫事不入其門,何況及身。」
他在口中禱念千萬遍:「菩薩,地藏王菩薩……保佑他、保佑他平安吧……」
月池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雲中,她長長地睡了一覺,直到被人喚醒。那是一個溫柔、和煦的聲音,軟和得就像水一樣。月池慢慢睜開眼,一位面如滿月,長眉秀目的老婦人正望著她,一見她醒,忙笑道:「可算是好了。」
好了?月池呆呆地望著她,侍女們將她扶起來。她步下床,走得穩穩噹噹,神思卻是一片混沌。這怎麼可能,她想掐自己一下,卻被那位夫人按住了,她輕輕一笑,唇邊就浮現出笑紋:「這可使不得。這一掐,咱們就說不成話了。」
月池一愣,她感覺腦子昏昏沉沉,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她難掩異色地看向對方:「您是神仙,還是菩薩?」這世上難不成真有神佛,朱厚照天天花的布施竟沒白給?
夫人失笑,她搖了搖頭:「我不過是,還有幾分靈性的泉下之人罷了。因受人所託,所以來瞧瞧你。多俊的姑娘啊。」
泉下之人,那不就是……月池即便在夢裡也是毛骨悚然,她下意識躲開她的手,鬢邊的步搖輕輕搖晃。她一驚,回頭正對上妝檯鏡,她竟是一襲盛妝華服,頗為陌生怪異。她下意識就拔下鳳釵往地上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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