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筠喘著粗氣:「你們不是馬上就圍剿救援了嗎,你們不是立刻就追上去了嗎!」
鎮守太監鄧平辯解道:「恭人,武定侯府的郭永將我等囚禁,我等拼死闖出。在郭良公子的幫助下制服郭永後,方能夠調兵救援。但戰場上瞬息萬變,我等的確來得有些晚了,所以一直與外圍的韃靼士卒交戰,等到我們趕到時,李御史已然……」
朱振嘆道:「韃靼小王子恨李御史入骨,落入他手,只怕是凶多吉少。」
貞筠的身子踉蹌了兩下,夏啟忙架住她,貞筠道:「那難道,連屍首都找不回了?」
劉達躬身一禮道:「還請,恭人節哀。」
貞筠放聲大哭,幾乎要將心肺都嘔出來。所有人嘴裡安慰不斷,心裡卻鬆了一口氣。他們都以為,這事兒算是糊弄過去了。
然而,貞筠在回房後的第一時間就擦乾了眼淚。夏啟被她翻臉如翻書的速度驚呆了,他猶疑道:「筠兒,你這是?」
貞筠沉聲道:「他們在撒謊。既是拼死殺出,身上怎無什麼大傷痕。再說了,一個無兵權的小侯爺,憑什麼能在宣府同時囚禁三位最高長官。他們三個只要高聲叫嚷,郭永還敢動手殺了他們不成?」
夏啟倒吸一口冷氣:「不是囚禁,那就是,你是說,是他們合謀?」
貞筠道:「對,一定是。」
「那妹夫呢?」夏啟急急問道。
貞筠搖頭嘆息:「我也不知道。表哥,你一定要幫我,我們一定查明真相。」
夏啟點點頭:「好好好,你放心,我現在就派人去。」
說著,他抬腳就要走。貞筠忙叫住他,她猶疑片刻道:「千萬小心。人前莫要露出端倪,否則,恐怕連我們都有性命之憂。」
夏啟吃了一驚:「他們敢?咱們是什麼人,他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貞筠嘆道:「防人之心不可無,怕就怕他們狗急跳牆。」
夏啟點點頭,他前腳剛走,後腳貞筠開始寫書信。然而,她的這份信卻沒有如她所願,送回京中,而是在半路就被攔截下來。劉瑾拆開火漆,一目十行看過後道:「她可比那幾年聰明多了,只是,到底還是年輕。」
董大道:「督主還沒明示,為何要巴巴地將她的信攔下來。」
劉瑾摸了摸下巴道:「秦竺、柏芳等錦衣衛在大戰之前,就已然啟程返回京都。按理說,到了今日,萬歲早就知曉一切了,為何他迄今都沒有發作呢?」
董大身為北直隸的錦衣衛番役之首,自然也不是傻子,他道:「以聖上對李越的看重,的確不該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