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聞言笑道:「是真聽不清,還是假聽不清?」
他摘下手上的紅玉戒指,也丟給了他。小太監忙眼疾手快接住,幾乎是同時撲通一聲跪下:「劉爺爺恕罪,小的要是知道一星半點兒,哪敢藏著掖著不說呢。可皇爺素來謹慎, 您也是知道的,既是密談, 豈會讓奴才的狗耳朵聽著……」
劉瑾凝視他半晌,還是叫他把東西收下。小太監千恩萬謝走了。魏彬問道:「劉哥,要不再找幾個問問……」
劉瑾想了想道:「罷了, 動靜太大了, 還容易被人抓著。」
魏彬詫異道:「那難不成就這麼算了?李越擺明是有所圖謀啊。」
劉瑾奇道:「何以這麼說?」
魏彬說得理直氣壯:「李越那是什麼人, 不見兔子不撒鷹,他對皇爺是一會兒冷一會兒熱,如今肯陪他呆這麼久,一定是有圖謀,圖謀的還不小。」
劉瑾想到了李越主動提出送宅,忽然打了個激靈:「他哪來那麼多銀兩,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好了,他也盯上了那筆錢了!難怪……他今兒故意找茬打壓江彬,就是為了排除這個異己,現下只怕是在說我的不是。」老子還以為他是為馬中錫昏了頭,還特特提醒,真瞎了狗眼了。
魏彬一震,他眼中閃過厲色:「劉哥,如今正是困難時候,他把持吏部的栓選還不夠,還把手伸到這裡來。這可萬萬不可。兄弟們早已是怨聲載道。如今宮中有老兒當,有張永,還有李榮等人,與我們爭馳,沒有進項,是寸步難行吶。」
劉瑾嘆道:「這我何嘗不知。只是,這事兒得慢慢計較。」
魏彬心急火燎:「劉哥,可不能慢了,再耽擱一會兒,只怕聖旨都要下來了。」
劉公公翻了個白眼,酸不拉幾道:「耽擱又怎麼樣,不耽擱又怎麼樣,能憑一句暗示,就叫皇上發兵去韃靼的人,你還爭得過他?只能從其他地方著手了。」李越要是還想混下去,就得幫他這個忙。
沒過幾日,大明的第一場遴選就浩浩蕩蕩拉開序幕。希望更進一步的官員,渴望得到起復的貶官,皆雲集京師,準備參加六部聯袂舉行的這一場大考。考題均為政務要旨,答卷重新謄抄兩份,再由黃紙密封,每位考官隨機抽取答卷批閱。每兩名考官批閱同一人的答卷,如兩名考官給的分數相差太大,則由主考來審核裁斷。筆試挑出的優勝者,才能再進入殿試。
劉瑾很清楚李越腹中的打算,她是藉機要收回一部分選官擢升的權力,再來一次重新分配。這固然會引起一批人的不滿,畢竟在大明官場上,官位換錢早就成了常態,李越直接將大頭都弄走,給他們留下些小魚小蝦,這等於是又少了一筆進項。但這對他們來說,還不至於絕不能忍,一是他們也心知肚明,這擺明是皇上的意思,皇上不會容他們把這麼多官位全部吃下,二是好歹還剩了一些不是……他們又要忙著去和其他人一塊爭餘利了。劉太監咬了咬牙,說實在,他混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想去賺這點小錢,要來就來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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