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皋問道:「那這手札……」
張文冕道:「或許真如你所說,這裡面有我們看不出的秘密,還是交由督主定奪吧。」
很快,這東西就走東廠加急通道,送到了劉瑾手中。劉瑾拿著字條,念道:「……文字暫且看不出隱喻,但裡頭實有三個人的字跡。有一殘篇並非舒芬所寫,經多方查探對比,確認是李龍的手筆,上面還有一些批註,卻是第三個人所書。這第三個人的字跡不是與舒芬交好的同窗中的任何一個,因所用墨汁尋常,難以查探出處,一流的書畫鑑定好手,也只能大概看出是十餘年前的東西。」
劉瑾挑了挑眉:「十多年前?這可就有意思了。」
劉瑾很了解他這個老對手,要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李越不會讓時春冒著擅離職守的風險從兩廣跑一趟。李越手下又不是沒有其他可用的人,可他獨獨派時春去,說明這事兒大到,他除了時春誰也不相信,誰也不放心。這裡頭一定有大文章。
他的好奇心又升了起來,又叫來了兩個專業破密的好手。可這兩個人,使盡各種手段,還是只看出了有三個人的字跡,別的什麼都沒看出來。
劉瑾漸漸由期待轉為失望:「沒用的東西。」
兩個手下有些委屈,他們越看越覺得是真沒有什麼暗語或夾層。其中有一個道:「督主容稟,或許沒有旁的玄機,關鍵就在字跡上。您何不叫其他人來試試?」
劉瑾暗道,這上頭要是沒有寫什麼緊要事,舒芬何故那麼緊張?即便查出這上頭的字跡是李越本人的,那又能如何……就如一個霹靂在腦海炸響,劉瑾霍然起身,他想起來了,十幾年前在梅龍鎮的確是發生過大事,李龍不就是李鳳姐的哥哥,那個操縱李鳳姐案的幕後主使,到現在都沒有抓到……
他趕走了隨從,心急火燎地去了司禮監,找來了李越的奏本。可當他看到奏本上秀潤華美的館閣體後,就察覺不對,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敲敲自己的腦子。這都十幾年了,怎麼會沒有變化。幸好,李越是皇上的伴讀,依制太子讀書時的一切東西,都會存在端本宮。
劉瑾按捺了幾天,終於找了個由頭,差人去了東宮。然而,他派去的人,居然還是無功而返。
小太監苦著臉:「劉爺爺,小的和他們賭了七八天的錢,才旁敲側擊開口,結果他們說,李侍郎的這些東西,早在他沒的時候,不是,傳聞他沒的時候,被皇爺取走了。」
劉瑾一僵,當然了,人都沒了,他的小祖宗當然得看點東西來睹物思人。這線索又斷了。他總不能去找朱厚照吧,難道真就讓這事過去了嗎?劉瑾有些不忿,真是瞎了心了,剛來的時候恨得牙痒痒,現在又是個這樣。
等等……劉瑾忽然一個激靈,他道:「咱家記得李越剛入宮時,被皇爺罰了在粉壁上練字。那些粉壁,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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