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瑾搖了搖頭,他的神態很奇異,有些想笑,又帶有嘲意,明明笑不出,卻又想努力擠出一點來。他道:「呵,李越。鬧到這個地步,你還覺得皇爺只是為了一個李越嗎?」
他們前期把絕大多數注意力都集中在李越身上,認為皇爺設這個局,固然有敲打官員的意思,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李越。他畢竟是天子,他要真要想除掉一批人,何須廢這樣的勁扣一個謀反的名頭。當年殺那麼多人,誰又敢說什麼呢。也只有李越的真心,值得他這樣迂迴輾轉。
所以,劉瑾在面對李越時,表現得極為狠辣,將朱厚照的話本演了個十成十。因為他知道李越的為人,吃軟不吃硬,遇強則強,遇弱反倒會心軟。皇爺越弱勢,越孤立無援,她反而會更加顧念往日的情分。李越果然因此糾結起來,他的心也落下了一半,覺得這場鬧劇很快就能落下帷幕。
可沒想到,朱厚照接下來卻叫他召錦衣衛拱衛乾清宮。他這時就察覺到了不對。可他不能不從命,他只能盡力安慰自己,那畢竟是李越,如果只是光打雷不下雨,如何能唬住她。
而在楊玉聽命把乾清宮圍了個水泄不通後,皇爺又真要求他,擇日召江彬入宮。在皇帝病重的時候,由一個宦官出面,召執掌一大京營的伯爵入宮。這樣的陣仗,要是只用來試探一個女人的真心,未免也太離譜了些,離譜到只有周幽王的烽火戲諸侯堪與之相提並論。可即便李越之容堪比褒姒,皇爺也決不會做周幽王。
這時,劉公公就發現,恐怕是中計了。待到這無數奇葩,希望找上他,換一個皇帝時,他這種不祥的噩兆就達到了極點。他成為了一個魚餌,一個吸引魚兒前仆後繼來咬鉤的魚餌。而他宦官的身份,又為除掉這些魚,設置了一個極好的理由。在大明朝,自王振之亂後,要問什麼黨最容易倒台,倒台之後牽連最大,稍微通點文墨的都會告訴你,是閹黨。那時,他難道還能喊冤嗎,四處給人說,這些不是我想做的,我只是奉命,想試試李越是不是真愛皇上。
而這一切的打算,皇爺雖沒有明說,可卻連半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他笑嘻嘻地告訴他,他們要演的是一出,可誰能想到,破鏡重圓的背景是一場兵荒馬亂呢?
老劉這下是真的悔青了腸子,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自己的性命。他突然抬頭:「不行,我不能一步步等死,這一線生機,就只能落在李越身上了。」
張文冕聽罷他的掙扎,早已是面如死灰,此刻聽他這樣道,也不由嘆息:「李越,事到如今,李越又能如何。你我都知,李越最大的王牌,是在韃靼。可近日,我們的人探到消息,錦衣衛有一批人,往河間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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