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正德爺改革東官廳後,勢要之家不敢過度私役京軍,就把主意打到了火甲這些庶民上。火甲既要給人做奴僕,又要忙著自家的生計,還要負責京城的治安,早已是苦不堪言。
皇爺不是不知道這點,但他的安全由禁軍和錦衣衛保護,無謂為這些人和貴胄們再起爭執,只要不鬧出大事,他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月池,在她官位不高時是無能為力,而在她官居一品後,則是有意不理。這樣好的引線,當然要用到刀刃上。
在出了火燒正陽門的禍事後,她直接問罪五城兵馬司與巡城御史。她秉國多年,威勢非比尋常。在這個節骨眼上,眾人驚得魂不附體,只能互相攀咬,把多年積弊盡數吐出來,以求為自己減輕些罪責。
京都天子腳下,治安管理竟能亂成這樣。月池因此找到正當理由插手京城防衛。楊玉、夏言等人早在李越問罪時,就發覺不對。楊廷和與劉健遭貶之後,內閣便只剩下李越、謝遷和王鰲三人,謝遷年邁體弱,朱厚照便又擢升劉機入閣。劉機亦是東宮舊臣,曾任朱厚照的侍讀學士。他在東宮時被這小爺折騰得不輕,但正因這樣他還忠心耿耿,任勞任怨,故而得了朱厚照的親眼。皇爺既需要有自己想法的能臣,更需要老實聽話的順臣。於是,他歷任禮部侍郎後,繼張昇之位,做了新任禮部尚書,又入閣參預機務。
朱厚照提了這麼一個人進來,還是存著制衡月池的心思。這步棋在這個時候,正派上了用場。楊玉急尋劉機,指望他張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劉機和夏言果然說出言勸說,他們找的理由還十分正當,既然是火甲不好,那麼整頓火甲就是,何必大動干戈。皇爺不起,更不宜調動人馬,如有人渾水摸魚,安插人手,豈非是動搖京師。
月池不置可否,而是轉而看向繼任劉大夏之後的兵部尚書楊一清。她道:「應寧素知兵事,曉暢邊務,你以為呢?」應寧是楊一清的字。
楊一清守邊多年,要是沒兩把刷子,也不會被朱厚照委以重任。朱厚照升他繼任兵部尚書,一是因他功勳卓著,確實需要嘉獎;二是因他常年外放,在京中也無多少利益牽扯,兵部尚書這個位置,最需要純臣。
可正因他是純臣,此刻才會直言。他沉吟片刻:「月暈知風,礎潤知雨。連正陽門起火,火甲都無法及時趕到,可見積弊非輕。」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