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自便」,意為同意。
轉身離開,意為不願多說。
若不解會出言詢問,緊接著兀自沉默思索。
也不知在心中到底想著什麼。
齊晟望著眼前闔上的門,識趣地沒再出言打擾,轉身回到自己的屋中,反正來日方長,倒也不急於一時。
眼下還是書信一封回宗門,命幾名弟子前來照應。
方才盲翁說,池姑娘帶來的東西令人吃驚。
能令俆老吃驚之物必定不凡。
只是......一位來歷不明,孤身闖蕩江湖的姑娘家,怎會懷揣此等寶物,她究竟是從何處尋來?
還是說,她的來頭其實遠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筆尖微頓。
墨跡暈染宣紙,齊晟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他停頓良久,終究眉頭一松,繼續提筆,卻並未在信中提及此事。
罷了,還是日後自己了解為好。
先不提他自己便是隱瞞了身份,若貿然打聽對方的過往,本就有違君子之道。
齊晟吹了吹信紙,腦中忽然想起那日歸來,池州渡坐在屋子中畫符,猶如雪中紅梅的場景。
他突然來了雅興,鬼使神差地落筆在信上畫了一株水墨梅。
而後欣賞一番,滿意地將其折好。
【作者有話說】宗門內。
魚靈越攥著信紙,遲疑道:「......梅花?」
一群弟子將頭湊在一起沉思。
突然,一位悟性絕佳的弟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師父這是......暗示我等要凌寒獨自開,受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魚靈越滿意點頭:「師弟言之有理。」
第14章 生靈
墨煙籠月,微光入林間。
山洞之中陰暗潮濕,洞外瘋長的野草從中窸窣聲不斷,長蛇不疾不徐地游過,直到靠近洞穴之際,才猛地停下,忌憚地吐了吐蛇信子,慢慢朝後退去,繞離這片是非之地。
洞內之人指尖夾著燃燒的符咒,火焰漸熄,池州渡眼中的光華也跟著黯淡。
他鬆開手,餘燼一聲不響地散在風裡。
這幾日,在藥寶的加持之下,蠢蠢欲動的煞氣被他重新壓制。
煞氣的源頭是惡意、陰魂、執念。
池州渡平靜地垂首望向掌心,絲絲縷縷黑沉的煞氣緩緩上浮,在他手中規矩地舞動。
此乃怨氣所化,若閉眼感知,便聞萬鬼悲鳴,恍若置身黃泉。
余光中忽然多出一物,池州渡頓了頓,收回手的剎那,煞氣也隨之消散。
腰間的不朽春桃旁多出一塊精緻小巧的木牌,上頭雕著張狂的字跡。
「八劫已渡,九見朝露。」
那日齊晟聽完池州渡所言,便親手做了塊木牌,下方墜著玉制桃花,與不朽春桃相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