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見池州渡語氣篤定,也令他生出幾分探究好奇。
齊晟思忖片刻後,掀開帘子朝馬車外兩名駕車的弟子道。
「改道屍嬰山墳徑。」
「是!」
齊晟收回手,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扔了出去,「輕越給避毒丹,你們先服下。」
「是,多謝宗主。」
他隨口應聲,轉頭將手中的丹藥遞了出去,見池州渡不為所動,哄道,「穩妥起見,還是先服下吧。」
池州渡無聲抗拒。
這些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堆苦澀無用的泥團。
「玄九?」
見他久不回應,齊晟在他眼前揮揮手。
「不必。」
齊晟早已習慣他的古怪,平和地問:「這又是為何?」
池州渡指尖點了點冥七,冷淡的語氣里夾雜著些許不耐:「總之無礙。」
「哦~」齊晟拖長語調,掰起手指頭細數,「姑娘先是不畏寒,這會兒又不將毒煞放在眼裡,鐵打的身子不成?」
他忍俊不禁,搖了搖頭隨口道,「畏寒與否倒還好說,這哪有人是不避毒的?」
池州渡動作一僵。
「你若當真不願也就罷了,我這還有......」
齊晟退而求其次,收回手正打算拿出左輕越贈予他的解毒靈蠱,卻突然被什麼拽住,冰涼的觸感在溫熱的手上留下一道鮮明的餘韻。
低頭一瞧,手中的避毒丹被人取走。
他下意識握拳,卻也攥不住那抹一觸即離的涼意。
齊晟方才抬眼,就見池州渡揭開面紗服下丹藥,眉眼露出幾分不情願,比起初冷若冰霜的姿態更令人側目。
他捻了捻指腹,輕笑:「這就對了嘛。」
「廢話連篇。」
車軲轆碾過鬆軟的土地,風悄悄捲起布幔邊角。
不過一簾之隔,裡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兩名弟子看似目不斜視,實則恨不得各自湊一雙耳朵丟進去聽個究竟。
但不知覺已然進入屍嬰山地界,他們只好暫時放下好奇之心,屏氣凝神,戒備地將手放在佩劍之上。
遮天蔽日的樹木落下片片陰翳,兩側的高山之間有一處小徑。
此處以往並不叫墳徑,名喚八明徑,山徑的盡頭連通八處捷徑,有山路也有水路,因此得名。
傳聞以往鏢車商販絡繹不絕,兩側山峰偶爾聚攏起薄霧,再添上幾聲鳥鳴,靜謐清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