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為玄九姑娘準備幾身合適的衣裳。」他頓了頓,補充道,「紅衣。」
「好。」
魚靈越不敢耽擱,立即轉身快步離去。
齊晟擔心對方會因此不悅,略顯憂愁地回頭,卻發現池州渡神情平靜,目光落在伸著舌頭哈氣的烏雨身上。
即便他未曾開口,也並無明顯的情緒起伏,但齊晟一眼便能看出,這是好奇的意思。
「……」
一陣微妙的沉默後。
齊晟眼神複雜地望向朝他咧嘴的傻狗,簡直氣笑了。
當初自己在玄九跟前晃悠半天也不見對方給個正眼,誰承想有朝一日他竟輸給了烏雨。
自尊心受挫的齊晟用力揉了一把烏雨的毛腦袋,朝玄九道。
「它叫烏雨,是我機緣巧合在劍宗門前撿到,便一直養在身邊。」
「烏雨。」池州渡語氣沒什麼起伏,重複了一遍後朝方才魚靈越離開的方向望去,「小魚?」
齊晟一愣,旋即點頭,笑著解釋道,「幼時我父親曾找人給我卜過一卦,那人說我命中缺水,所以給人取名都與水有關。」
「小魚名喚魚靈越,那時他淪落街頭,是個無名無姓的,我見他根骨不錯便帶回了劍宗……煙淼和陽一與他不同,是通過劍宗比武選拔上來的,煙淼這小丫頭悟性是我三位弟子中最好的一個。」
「我原本只打算挑一位弟子,是我父親擔心水過盛,便取一陽,乾脆就都收在身側了。」
他說著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詢問,「你呢,可有找人算過?」
池州渡眼神微動,塵封多年的記憶忽然清晰了一瞬,只是不等他細想,後頸便是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下意識擰眉,伸手摸了摸後頸。
齊晟心中咯噔一下,以為是自己唐突了,立即開口:「抱歉,我並無......」冒犯之意
「嗯。」池州渡突然應聲,像是在回憶什麼,「......缺火。」缺火?
齊晟一怔,神色古怪的停頓片刻。
「池」字,屬水。
「晟」字,屬火。
這……果真相配。
齊晟心裡正悄悄雀躍著,便聽對方又開了口。
「關鶴略通卜卦之術。」池州渡回憶起某個殘缺模糊的片段,依稀記得對方後面又聒噪的說了些什麼,但他記不清了。
「......關鶴大師百年前便已駕鶴西去,沒想到時至如今還有人記掛著他。」
齊晟抬眼,一時間甚至摸不准他是否在說笑,只得故作道。
「玄九,你一定很敬重他老人家。」
「敬重?」池州渡擰眉,並未解釋自己的過往,只淡淡道,「他的確死的早。」
在一段遙遠的記憶中,聒噪的人在某一日忽然離去。
關府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關家後輩披麻戴孝,哭嚎聲不絕於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