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正在被吞噬咀嚼,隱約有似人哀嚎的聲音響起,令人頭皮發麻,背脊生寒。怨煞被蠶食。
屍嬰山積攢多年的煞氣,在此刻煙消雲散。
池州渡並未逗留,而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趕去。
山川如同過眼雲煙,不知過了多久,月色已然深沉。
池州渡手執銀鞭,在一處府邸門前停下,一抬眼。
牌匾上鎏金的二字本無比貴氣,在夜裡卻顯出幾分寂寥。——白府忽然,攥著銀鞭的手陡然一緊。
池州渡不知看見了什麼,眼神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要森寒。—
「師父!」
翌日清晨,齊晟方才起身,便聽外頭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快步朝門口走去。
「何事?」齊晟推開門,見魚靈越神色凝重,心也跟著沉了沉,「又出了什麼事?」
「長松崖白家。」魚靈越眼中難掩驚疑,「沒了。」
饒是齊晟也是一怔:「......沒了?」
「是。」魚靈越點點頭,語氣沉重,「手法與姜家滅門案近似,如今江湖人心惶惶,師父......」
「即刻啟程。」齊晟立即開口,一邊迅速捋著現有線索,一邊吩咐道,「命陽一留在宗門,若煙淼歸來,便與她一起梳理我書房中有關咒邪之術的古籍,你隨我立即趕往長松崖。」
「是。」魚靈躍立即轉身。
「還有......」齊晟按住他的肩膀,抿唇道,「等煙淼回來,讓她多往玄渡居跑跑。」
魚靈躍點頭:「好,我讓陽一轉告她。」
他匆匆走出院門,忽而眼前多了一抹紅,魚靈躍一愣:「......玄九姑娘?」
池州渡簡言意賅:「去哪?」
「呃......」魚靈躍磕巴片刻,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說。
好在齊晟聽見動靜,快步走來:「玄九,你怎麼來了?」
「去哪?」他又重複了一遍。
魚靈越眨了眨眼,詢問地看向師父。
齊晟沉默了一瞬,揮手示意魚靈躍先下去。
魚靈躍如蒙大赦,立即轉身小跑著離去。
「......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得到消息,白家也慘遭毒手,我得立即啟程趕往長松崖。」齊晟走近一步,低聲叮囑,「如今江湖初見動盪,並不安逸,你先留在劍宗.....」
「我與你一起。」
齊晟動作一頓,抿唇道:「不行,現下情況不明,你不能去。」
池州渡擰眉,正欲開口,就見齊晟忽然上前一步。
他越過了以往刻意保持的距離,抬手輕輕握住玄九的手腕摩挲一下,低聲安撫道。
「聽話,如今一切都尚不明晰,敵在暗,也就意味著外面危機四伏,劍宗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地方,我前去看看情況,最多三日便能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