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池州渡並未多言,利落地轉身離去,那腳步比平日要快上些許。
齊晟沒想到竟然這般順利,反應過來後忍俊不禁,抬步匆匆跟上。
馬車已經備好,劍宗門前,諸位弟子前來相送。
魚靈越與陽一站在最前方,見他們來了,立即行禮:「師父,玄九姑娘。」
「不必多禮,可都準備好了。」齊晟問道。
「是,都准......」魚靈越剛一抬頭,就眼尖地看見池州渡腰間的日月輪,他視線一飄,又看見了對方手指上的護主戒,震撼之下字句在唇齒之間又繞了兩圈,才略顯乾澀地吐出,「好了。」
他了解他師父。
一般來說,若是師父想送人些什麼,目光能瞅見的,都只是冰山一角。
魚靈越心裡唏噓,師父向來說一不二,看來這層底線在玄九姑娘那兒也不好使咯,趁著兩人上了馬車,他暗暗給陽一使了個眼色。
陽一雖然顯得憨厚,但能當齊晟的弟子,怎麼著也是個機靈的。
他眼神微妙,挑起笑容,湊近魚靈越壓低嗓音問,「師父他......」
「砰——」
「呃!」
一身悶響過後,陽一捂著腦袋,痛呼一聲。
馬車內傳來師父低沉的嗓音,「自行去領罰,小魚,我們啟程。」
陽一委屈地捂著腦袋,魚靈越安撫地拍拍他,輕咳一聲,「我們走了,保重。」
「......保重。」他悶悶不樂道。-
長松崖之事一出,白家便被三大宗派去的弟子看守起來,不得任何人入內。
各宗掌權人也大多都啟程前往白家。
若說姜家滅門案這幫人還勉強能坐得住,那這緊跟而來的白家滅門就如同一聲驚雷,令人心神不定。
白家與姜家不同,雖說都是罕見流傳百年的世家,但姜家多少需要依附旁的家族而生。
白家這些年行事低調,但實力卻不容小覷,修太極之道。
所以說,若這幕後之人是同一人,亦或說同一勢力,那麼他們的實力已然猶如發黑的海水般深不可測,這才是引起眾人恐慌的根源所在。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大難臨頭的,會是哪一家。
「齊宗主。」
齊晟方才下了馬車,便聽見有人輕喚,他下意識將玄九往身側護了護,這才轉頭望去,發現是與他幾乎同時抵達的元泰清,如今就他二人最先到了。
事發突然,他們便沒有通氣,直接趕來此處。
不過路上並未遇見,想必是繞了別的近路。
「元掌門。」齊晟四處望了望,「姬門主還未到?」
元泰清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瞭然,「也不怪你不知,姬門主走前你恰好去了趟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