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渡:「不。」
「所以……」
「你的選擇是為了照顧他們,還是因為一己私慾?」
池州渡陡然一怔。
他沒有回應,齊晟這次也沒有等他的回應,只是蹲下身將池州渡放下來,重新握住他的手腕。
「前方就是洞府。」齊晟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兀自領著他朝前走,「我們走吧。」
池州渡被他牽著走,在步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府中後陡然擰眉,他下意識反手握住齊晟的手。
——四象迷咒陣。
齊晟見狀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回首道:「別怕,此地雖說古怪了些,但公羊前輩在我幼時......」
他頓了頓,視線逐漸開始渙散,用力閉了閉眼,踉蹌了一下。
「我......怎麼回事......」齊晟的身體開始發軟。
池州渡抿唇,伸手扶住他。
分明動動手指就能毀掉眼前的陣法,但不知為何,他並未動作。
齊晟察覺到不對,慢半拍地晃了晃腦袋,憑藉著僅剩的意識將雙生鈴摘下塞進池州渡手裡,含糊著叮囑,「玄九,你先走......砸碎此物,裡面的靈蠱可保你一日百毒不侵,它會引著你朝安全之處去......而後,會有人來......」
他的眼皮子越來越重,意識里唯獨剩下自己模糊不清的嗓音,再也無力操控身體,強撐著說完最後一句,「接應你......」
在身體重重砸向地面前,一雙手穩穩托住了他。
玄九雖說身形纖細,但並不羸弱。
池州渡讓他靠著牆壁,撿起掉落在地的火摺子。
火光照亮了洞府一角,池州渡看了一會兒齊晟緊蹙的眉頭,停頓了一會兒,伸手將它捋平。突然。
體內的煞氣感知到另一股相似的氣息。
蒼老的嗓音在洞府內響起。
「真是稀奇,老夫夜裡並不會客,本打算讓小輩在洞府中睡上一夜,沒想到今日來了兩位天賦異稟的後生。」
「看破了我的三門陣也就罷了,這四象迷咒陣可是失傳已久的咒陣,小丫頭,你究竟是什麼來頭?」
對方在最後一句加重了語氣,緊接著,洶湧的陰氣朝他背後襲來。
池州渡神情不變,剎那間洞府內颳起一陣可怖的狂風,濃郁的煞氣猶如一支支離弦之箭,凌厲地朝後方攻去。
在天道之外的桃源,他自然不用擔憂煞氣。
身後一陣兵荒馬亂。
池州渡並未理會,頭也不回,緩緩替齊晟擦掉臉上沾上的灰塵。
「咳咳......」
煞氣散去了些許,接著火摺子的一縷幽光,足矣令身後之人看清他的背影。
「紅衣,煞氣......」身後白髮蒼蒼的老者喃喃,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