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覺分毫不差。
只是比起玄九,來人的眉眼更為精緻一些,輪廓更為鮮明一些。
圓潤的杏眼變得狹長孤傲,纖細的身形變得高大頎長,柔軟的脖頸處有著明顯的喉結。
但即便如此,也依舊令他失神。
齊晟愣愣地望著他,整個人失去了反應。
玄九......不,傀師。
或者叫池州渡。
齊晟攥緊了拳頭,眼睛忽然有些乾澀,他忍不住眨了眨眼。
美夢在頃刻間被摔得稀碎。
這數月來的殷勤在此刻顯得十分可笑滑稽。同為男子。
齊晟心想,若自己是池州渡,定然會覺得身邊圍繞著一個甩不掉的瘋子。突然。
對方的視線與他在空中交匯一瞬。
那一剎那,齊晟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僵在原地。
但很快,池州度就移開了視線,並未表現出異樣,想必只是巧合。
齊晟下意識鬆了口氣,反應過來後又十分不爽。
自己明明才是被欺瞞的一方,該驚心膽戰的應當是他才是。
心亂如麻的人長長呼出一口氣,試圖平復氣的發顫的魂體。
齊晟定了定心神再度望去,這次他看清了對方腰間別著的銀劍......不,那是正如信中所言,十分特殊的蠍頭鞭。
細節、容貌都對上了。
他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齊晟卻不知為何別開眼,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五雷轟頂不過如此。
順風順水小半輩子的齊晟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直到一陣異樣的動靜讓他回過神來。
只見池州渡坐在床前凝視「齊晟」片刻,突然伸出手,替他捋了捋額前微亂的碎發。
心中頓時覺得有些怪異。
齊晟坐立不安,又不願跳下房梁走近些,煩躁得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要不乾脆在此魂飛魄散算了。
此前與玄九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時間轉瞬即逝,似乎怎樣都呆不夠。
但如今卻度日如年,這短短几息之間如同過了數個春秋。
齊晟神情令人瞧不出喜怒,就那麼靜靜望著池州渡的背影。
這人像是將他當成了什麼稀罕物件,白日裡倒是漠不關心愛答不理的,這會兒卻時不時抬手擺弄一下。
真看不出來,還挺能藏的。
也不知這副肉身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竟能得百年前赫赫有名的傀師大人青眼。
當真是榮幸至極。
瞧那專注的模樣,莫非是想著要將他煉成什麼活傀?
那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以傀師大人的能力,對付一個他一個無名之輩,想必是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