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聽聞了些風聲,你那徒弟至今不見蹤影,怎麼不見你有動作?」
身後傳來一聲冷嗤。
齊晟停下腳步,下意識望向腰間的木牌,伸手攥住。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他輕嘆。
身後沉默片刻,明顯壓火的聲音響起。
「這是自然,我可不似旁人揣著明白裝糊塗,不過年長几歲便端著長輩架子。」左輕越笑意盈盈,語氣顯得十分陰陽,「也是,就連當初為我在苗疆鋪路探聽之事也是悄悄摸摸......」
「好事壞事都憋在心裡,你是見不得人嗎,蠢貨?」
「少主!」仇雁歸立即回頭。
任誰聽著都是關切的話從左輕越嘴裡說出來輕則罵人,重則殺人誅心。
齊晟也氣笑了,慢悠悠道:「從小就像丫頭的小子長大了確實不一樣。」
左輕越倏地回頭,緊接著眼前閃過什麼,他下意識抬手揮過。
一顆果子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一邊。
躲過了一個,左輕越猝不及防之下,沒躲過第二個。
那爛了一半的果子就這麼砸在他美艷的臉上。
老實說,這麼多年左少主還真沒受過這委屈。
他明顯懵了一瞬,緊接著臉色變得極為陰森,立即朝外追去,身形快如鬼魅,一副要把人拿下大卸八塊的架勢。
「齊晟!」
行至門前,有人用力保住他的腰,將他硬生生拖進殿內。
「雁歸,鬆手!」
「算了少主......」
不遠處瀟灑離去的人吹了聲口哨,沒有回頭,欠嗖地朝後揮揮手。
「二位,不必相送,先告辭了。」-
也不知仇統領最後用了什麼法子,竟真的將左輕越給攔下了。
離開吞雲閣,齊晟在絡繹不絕的人群中緩緩停下腳步。
要去往何方,選擇的不僅僅只是方向。
陽一煞費苦心為他在前方開闢出一條安逸的路。
可那條沾著愛徒鮮血的路,齊晟走不下去。
「三百年前」這幾字聽上去遙不可及,在古籍中也只記載了隻言片語的人物,此刻就在暗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試圖攪亂後世江湖,只為他數百年不解的夙願。
齊晟離開花雲間不僅僅是心亂。
而是他的態度會牽連到許多人,他是齊晟,也是劍宗宗主,背後還有齊家與苗疆……
所以得知池州度身份後,他必須離開花雲間。
齊晟可以與玄九一起。
但三宗之首的劍宗宗主與傀師不能一起。
這幕後之人能將信送進隱世的花雲間,自然也能送入各宗門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