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無所求。」
腦中想起對方的這句話。
無論對方究竟有多少作假,這句應當是真。
自己身上,似乎並沒有能讓對方惦記的東西,即便有,他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池州渡的確古怪了些。
但似乎確實沒有什麼害人之心。
最多也就是他們在雪山之際。
池州渡來到盲翁的木屋前,一言不合就踹門欲搶。
見到雪貂時,也不覺得那是活物,想要取下貂皮。
但似乎他苦口婆心地勸說後,對方也有在聽。
如果說玄九隻是一具承載著池州渡靈魂的軀殼。
齊晟緩緩抬眼,望向自己的身體。
毫無生機,十分陌生。
他的目光緩緩偏移,落在池州渡身上。
那清冷出塵的模樣,與他心底的影子重合。
青衣其實更襯他。
齊晟出神間,莫名有了這樣的想法。
突然,池州渡轉過頭來。
狹長的眼眸借著外頭落入屋中的日光,像是回到了初遇的暗巷,隨意地朝他投來一眼。
那驚鴻一瞥中的孤傲沒有半點消退,不過添了些許稀疏的光亮,卻似是將他從九重天上拽落人間。
而那伸出手的人,大抵是他。
齊晟心中重重一跳,有些僵硬地開口:「......何事?」
池州渡將他捧起放到床榻上,像是怕他無聊,又從懷中取出冥七,放到他身側。
冥七:「......」
齊晟:「......」
以往能放在手中把玩時,冥七的確美貌。
但如今幾乎只比他小上一些,這就讓人難免生出幾分忌憚來。
一蠍一魂對視片刻後,齊晟緩聲開口:「它......」
冥七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尾巴輕晃。
「冥七生有靈智,不會傷你。」池州渡道。
齊晟鬆了口氣,見他轉身朝外走去,眼神微閃:「你這是......要出門?」
「嗯。」池州渡點頭,想起齊晟之前離開時叮囑的話,又生疏地補充道:「日落前歸來。」日落前歸來。
這是他常對玄九說的話。
齊晟沒再開口,安靜地目送池州渡離開。
冥七兀自爬到齊晟的枕頭下方,嫻熟的蜷縮起身子閉上眼睛,似乎對他並不感興趣。
屋中寂靜,齊晟先是在床榻上來回溜達片刻。
軟趴趴的身子極難掌控,走起路來歪七八扭,頭重腳輕。
腦袋時常「砰」的一聲砸在塌上,但若撅腚任由腦袋抵在塌上,也尚能移動,只是看不太清罷了。
齊晟在屋內走了片刻,勉強適應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