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即便怨恨著,但大多也不捨得孩子,可任憑她們如何哭天喊地,也都無濟於事。
直到後來,被逼瘋的姑娘們在深夜相約,一把火將村莊燒的一乾二淨,眾人倉皇逃竄。
一片哀嚎叫罵之中,她們舉著鋤頭農具笑著砍死了眼前的村民。
活到最後的姑娘們在火中手拉手吟唱著不知名的小曲,最終死在了這場荒誕不經的大火里。
而這不知真假的傳言,便誕生在北嶼驍南關。
他無法確認這是否與傳聞中的村莊有關。
但至少,象徵縛魂子的螳螂圖紋與一根詭異的懸針絕非巧合。那日醒來之際,他也遲疑過自己究竟昏迷了幾日。
但池州渡對他說。
「昨夜你......有些髒,我便放入浴桶之中洗了洗。」
既然說了「昨夜」,那便並非他主觀臆斷,的確只過了一夜。
而一夜之間,對方拖著個爛醉如泥的人想必也走不了太遠。
況且在院中時,他見那三人皆有手藝,技藝精湛,不似自己做著玩,應當是在集市的攤販。
他們應當尚在北嶼境內。
齊晟目光再次漫不經心地掠過屋頂。
當年縛魂子名盛一時暫且不提,單說這符咒之術,池州渡按理說應當不會不知。
「無用之物。」
眼前人突然開口,齊晟一驚。
池州渡見他看過來,以為他是好奇,便開口解釋:「外鎮邪之法,內借運之道。」借運?
齊晟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眼下並非深究此事的時候,畢竟他如今也是個泥菩薩,只得默默記下怪異之處。
不過,更令他在意的是。
池州渡......什麼時候也知曉察言觀色了?
自先前他便覺得對方似乎變聰明了些,現在看來恐怕不是錯覺。
就像是某些沉寂的東西正緩緩醒來。
沒等他細想,身體又感到一陣牽扯,不受控制地朝前趔趄了一下。
池州渡將縫好的小衣裳遞到腰間,冥七嫻熟地伸出鉗子夾斷。
他輕輕抖了抖衣裳,眼中閃過淺淡地滿足。
池州渡正打算給齊晟穿上試試,卻發現眼前的木偶僵立,似乎正在愣神,他順著對方的目光望去,看見了自己腰間的木牌。
那木牌上刻著兩行小字。
——八劫已渡,九見朝露。
那是齊晟贈予「玄九」的。
「......」
不知為何,心底忽然湧出一股無名之火。
池州渡攥緊了手中的衣裳,另一隻手用力捂住齊晟的眼睛,嗓音有些緊繃。
「不許看。」
【作者有話說】
來晚啦,2024第一次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