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閃過一截青衣。
「未必。」齊晟幾乎下意識開口。
齊山勤敏銳地眯眼:「哦,你見過?」
齊晟反應過來後心中懊惱,暗罵自己鬼迷心竅。
他故作淡定地捧著古籍,彎腰去去瞧其他的。
順勢尋找有關池州渡的線索。
「自然沒有,孩兒不過隨口一說罷了。」
誰料看了一圈,都未曾找到傀師相關的記載。
「父親。」他直起身子,遲疑著開口,「......你可曾聽說過傀師?」
「聽你祖母曾提起過,是位十分厲害的前輩。」
......祖母、前輩?
齊晟尷尬了一瞬,愈發覺得荒謬。
不知為何,就算知曉了對方身份,他也始終無法將池州渡當做前輩來看待。
但今日聽著父親都尊稱一聲前輩,齊晟想起自己此前的混帳行徑,耳根逐漸開始發燙。
即便已經極力克制著微妙的情緒,但在至親跟前,也都變得無所遁形起來。
齊山勤望著他,眼神變得有些耐人尋味,狀似不經意間開口。
「聽說前不久,你身側有位紅衣女子?」
齊晟摸不准父親對傀師了解多少。
這是當真想關心他,還是知曉傀師身側有一紅衣女傀?
齊晟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齊山勤見他面色古怪,開口詢問:「怎麼?」
望著父親正經的面容,齊晟面上一熱,羞愧至極,只得搖頭。
「沒什麼,這些改日孩兒再與父親細說,眼下還有更為重要的事......」他收斂了神情,言歸正傳,「陽一臨終前,希望我不要插手此事。」
齊山勤也並未追問,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你也這麼想?」
「也許任其發展最終一網打儘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但這其中有一味足矣扭轉局面的變數。」齊晟合上古籍,神情晦澀,「人心。」
「權利」二字之下操控全局的,是善變的人心。
沾上人心這一變數,這世上就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
且不說其他,單憑一個「長生之術」,就足矣讓許多人心生貪念了。
到了那時,這份執念深入人心,欲望積攢之下,還有多少人會站在自己這一方,齊晟也不敢保證。
更何況,這幕後之人的目標還是池州渡。
他們此刻是仇敵。日後呢?
也許會是盟友也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