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這怎麼可能。
他眼底攀上血絲,不可置信脫口而出。
「你是……鍾嘯奎?」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巨力。
姬葉君猝不及防之下狠狠撞在牆上,他偏頭嘔出一口血,仿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得罪了。」
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姬葉君一怔,緊接著極其緩慢地抬頭,眸中倒映出一張和藹仁慈的面容。
——當世神醫,沈清平。
「......居然他娘的是你。」
姬葉君咬牙,想要強撐著起身,卻又被一腳踹了回去。
「唔!」他悶哼一聲,下意識蜷起身子。
半遮半掩地門後有著新鮮的血跡。
「姬門主若乖乖聽話,我是決計不舍傷你的。」沈清平嗓音愧疚,「你我二人很是投緣,可惜了。」
姬葉君偏頭啐出一口血沫,望著對方偽善的嘴臉,哼笑一聲:「呵......單單是這偽善的嘴臉你就輸了齊晟,你爹沒教過你,不會裝模作樣的時候就閉上眼睛嘆氣嗎?」
「哦?」沈清平含笑,「我以為一條沒有爹娘的野狗不會知道這些......」呢。
「老子是你爹。」
姬葉君心裡怒火翻湧,見他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繼續道,「怎麼瞧著不太樂意,長相這般醜陋……爹能認你,你應當感到榮幸。」
沈清平手中亮出骨針,袖袍之下露出的皮膚尚未結痂,血紅錯綜的傷口很是可怖,隱隱能看出些不同尋常的詭異紋路。姬葉君一愣。
「姬門主真是......氣都喘不勻了,這張嘴也還是不饒人。」
骨針之上聚集著內力,沈清平眼神很冷。
「那便,一路走好了。」
姬葉君渾身緊繃,指尖夾著幾枚劇毒銀針,他如今身受重傷,逃脫恐怕有些力不從心。……但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萬籟之中忽然響起一陣極為動聽的吟唱。
如同古老神話中的海妖臥在礁石上,伴隨著海浪翻湧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