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稍顯自由一些。
他們的世界裡沒有彎彎繞繞,也沒有過於濃烈的愛恨,眼中之物便只是眼中之物。
不似人,會透過萬物尋找某個影子。
正如他透過池州渡看見了過往的自己一樣。
若他從未遇見過池州渡。如今是否……
齊晟心中一驚,有些迷濛的意識瞬間清醒過來,他忍不住皺眉。
果真是被困久了,竟下意識想著逃避。
耳畔不知何時陷入了寂靜,倒是令人莫名不安起來。
齊晟仰躺著等待了一會兒,見對方依舊沒有動靜,這才不動聲色地眯起眼悄悄朝上瞄去。
長睫籠罩之下,眼前的景象蒙上一層陰影,但隱約能瞧見對方低頭的動作。
齊晟見狀趕忙緊閉雙眼,挺屍般一動不動。
那隻一直安撫著他的大手微微收緊,將他捏在手心。
池州渡分明沒有開口,他也瞧不見對方臉上的神情。
但齊晟卻讀懂了他的情緒。焦躁、隱忍。
池州渡手上的力道不斷增加,就在齊晟隱隱覺得窒息又強撐著不願開口之際,對方卻陡然卸了力。
身子懸空了一瞬,被安放至柔軟的被褥上。
耳邊的腳步聲遠去。
齊晟睜開眼,只來及看清消失在門後的青色衣擺。
他在原地愣了半天,心中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這是池州渡第一次毫無預兆的丟下他離開。
若想得美些,說不定在過幾日就覺得無趣,放他離開了。不過……
齊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方才池州渡掌心的溫度其實很燙。
他轉頭朝床榻上的原身望去,神魂並無動盪,應當並非之前古怪的情況。
齊晟心中其實有許多話想問。
比如為何將他困在此處,又如此悉心照料。
比如他瞥見池州渡後頸的咒紋。
比如,為什麼不願提起守宮,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淵源。......但每每想要開口,心裡就會升起逃避的念頭。
漠視並非他本意。
只是他們像是深深墜入了泥潭,即便伸手就能碰到,也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以至於,連最熟悉的溫度也變得陌生起來。
即便伸手碰到,也會遲疑地畏縮。
「咔噠」
直到門再度被推開,齊晟才猛地驚醒,不知覺間他竟盯著門口看了許久。
齊晟立即閉上眼睛,聽著熟悉的腳步聲靠近,心也跟著提起。
「睜開眼。」
耳畔的嗓音與往日不同,顯得有些冰冷。
齊晟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睜開,入目是池州渡略顯陰鬱的臉。
「若你覺得玄九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