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嗓音在寂靜中如同落入湖面的石子。
「噗通」一聲。
由於太過簡短,更像是幻聽,齊晟猛地抬頭,卻只看見了被闔上的門框,也不知是否被驚到,心中「砰砰」直跳。
他下意識抬手捂著心口。
剎那間,心跳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木偶之身,本就沒有心臟。
齊晟揪緊了胸前的衣裳。可如今。
這本該空落落的一處地方,卻像是悄無聲息地生出了血肉。-
「啊——啊——」
耳畔縈繞著烏鴉的叫聲,伴隨著奇怪的動靜,很吵。
口鼻之中充斥著血腥氣息。
姬葉君強撐著疲憊,煩躁地睜開眼,在看見眼前的景象的一瞬間就清醒過來。
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身上穿著......他的衣裳。
一股寒意從腳底蔓上心頭。
姬葉君的臉「刷」地一下白了。
莫非他已經死了?
「醒了?」
身側冷不丁傳來一道聲音。
姬葉君下意識側目望去,一個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
罕見微卷的長髮,灰眸。
他幾乎一瞬間就想到了某個犯了事總會可憐兮兮看過來的人。
如果說眼前這人的身量不似小山一般高大,他幾乎要以為這就是他養的小男寵了。
兩人無聲對視了片刻。
姬葉君攥緊了拳頭,偏頭吐出一口血沫,氣笑了。
「怎麼,世道變了?」
他語氣嘲諷,「一個個放著自己原本的面貌不用,都喜歡湊到別人跟前裝孫子?」
雲戈木身著不知從何處弄來的粗布衣裳,沒有理會他的話,神情不似以往溫和。
「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你究竟是是來頭,潛入我身邊又有什麼目的?」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雲戈木看著他,沒有立即開口。
姬葉君嗤笑一聲,直白道:「曾經是。」
緊接著他盯著眼前的人,意思十分明顯。——到你了。
雲戈木俯視著他:「在北海界域,我們見過。」
「果然是你。」
姬葉君腦中不合時宜的閃過這段時日自己的所作所為,忍不住咬牙。
一把長刀毫不留情地砍在他身後的樹上,緊接著逼近他的脖頸。
「那你,便是我恩人的仇人。」
灰眸中泛著冷光。恩人?
姬葉君一愣,這時才覺得眼前的人格外陌生。
心中滋味莫名,他扯了扯嘴角。
「所以呢,這麼大費周章。」他偏頭示意一旁身著他衣裳的屍體,「就是為了等我醒來後,再光明正大的手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