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望著眼前的馬車,沒有絲毫打算告訴齊晟的意思,動作自然地上車。
「哎,公子這是上哪......哎喲,另一位公子醒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奇的喚聲,齊晟下意識回眸,看見了一位熟悉的老太太,身側跟著兒子兒媳,拿著鋤頭像是剛從地里回來。
方才出門時沒遇上他們,沒想到趕巧臨行碰上了。
「實在抱歉。」
齊晟反應極快,立即揚起笑容:「這些時日叨擾了,有勞幾位照顧,我們方才著急趕路,見家中無人便留了些小小的『心意』在屋中,若有失禮還望幾位多多包涵。」
那老太太面容慈祥,樂呵呵道:「寒舍能招待二位公子,是老嫗的榮幸,不過見二位著急趕路,我便不多留了,若不嫌棄,日後途經此處便來屋裡歇息一番,老嫗自然敞門相迎。」
「在下感激不盡,若有機會定登門拜訪。」
池州渡不冷不熱地頷首,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緊接著便彎腰進了馬車內。
「他不善言辭,在外害羞的緊,別介意。」
「不礙事不礙事,池公子雖說不善言辭,但是個善人。」
齊晟睜眼說瞎話,朝幾人笑了笑後,便駕著馬車朝村外而去。
「二位公子慢走——」
身後阿成憨笑著朝他們招手,齊晟也揮手回應,見他們又跟了幾步,連忙開口。
「幾位留步,就此別過了。」
「是,那我們便不送了,二位一路順風。」
阿成喊完,有些感慨地壓低嗓音。
「娘,這二位一看就不是什麼凡夫俗子,方才是不是說留了什麼心意給咱來著?」
見他一副著急往屋裡走的模樣,老太太搖了搖頭,轉而望向沉默寡言的阿秋,心裡泛起了嘀咕。
她拉著兒子故意落後兩步,小聲嘟囔。
「阿秋近來這是怎麼了,一副失魂落魄的的模樣。」
「我也不知,最近也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啊。」
阿成這才將目光放到媳婦身上,也有些疑惑,思索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娘,你忘了?」他下意識朝四周看了看,湊近老太太的耳朵,「那幾個孩子差不多都是這會兒沒的,一連兩個都是如此,她這時候失魂落魄的也很正常。」
「也是。」老太太點點頭,拉著阿成的胳膊,「為娘那天跟你說的,你可記在心裡了?」
「差不多先給自己留個後,你可清楚?」
「我知道了......」-
月亮掛上樹梢,林中靜謐。
見天色已晚,齊晟偏頭靠近門帘,低聲道:「前輩,我在馬車內放了毯子,若是困了便小憩一會兒,我瞧著,約莫天蒙蒙亮就能抵達長陽江岸。」
許是夜深,齊晟低沉的嗓音里沾染上幾分繾綣。
「我就在這兒,前輩若有事便喚我,嗯哼......無聊也可喚我。」
他口中喊著前輩,卻總是下意識照顧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