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朝張力點點頭,他這才放下心來,不好意思道。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他說著還想從懷裡取出那個錢袋子還回去,被齊晟一把按住。
「不必客氣。」
張力還想再說些什麼,見村長朝他瞪眼,這才小聲和齊晟到了謝,迅速離開了。
見他走了,村長並未立即開門,而是慢悠悠問。
「小子,你來找的,是位什麼人啊?」
齊晟目光掠過他脖子上的刀疤,目光沉了下來。
「您是,蕭衡前輩吧。」
傳聞中死在幾十年前圍剿鍾嘯奎及餘孽的那場大亂里。
驚世之才機關大師蕭衡。
元泰清的,師父。
他曾在元府中看過畫像,蕭衡脖子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刀疤。
加上對方的反應著實有些古怪,他便斗膽猜測了一番。
蕭衡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哼笑一聲。
「你小子記性眼力倒是不錯,像你母親多一些。」
齊晟眼裡多了幾分笑意:「看來母親小時候極為討人喜歡。」
「那可不,真是便宜了你爹。」蕭衡爽朗地笑了兩聲,「我那傻徒兒可還好?」
「家有賢妻,一兒一女,特別好。」
「那就好。」蕭衡眼中閃過些許感慨,緊接著轉過頭,推開了屋子的門,「你先隨我進來吧。」
齊晟步入屋子後便摘下了斗笠。
這間屋子很大,裡頭放著不少獸皮,蕭衡推開裡間的門。
「煜兒,出來見客。」煜兒?
齊晟的目光下意識跟了過去,只見門被人從裡頭打開,一個面容清俊的少年走了出來。
他的右手用繃帶纏繞著,像是被人齊根切下。
「我本不打算摻和這些事,老頭子我也沒幾年能活了,就想安安生生的。」
蕭衡領著二人進了裡屋,反手關上了門。
「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插手的,捲入紛爭里,再想脫身可就難了。」
「我將畢生心血傳給泰清,一聲告別都沒有,就趁著大亂乾脆死遁了,我這一輩子都怕麻煩,但也真就躲不過麻煩。」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床榻上蓋著白布的屍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