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咱們雖然沒有成婚,但已有了夫夫之實,你該不會想始亂終棄吧?」
池州渡明顯一僵,回過頭看他。
「......相公?」
齊晟誇張地捂住心口。
「你果然不想負責。」看見池州渡這種宕機的樣子齊晟就想笑,他戲多地嘆息一聲,嗓音滄桑,「是我錯付了。」
「沒有。」池州渡的神情鄭重。
這一本正經的模樣讓齊晟玩心大起。
「那我們什麼時候成婚?」
池州渡垂著頭,看上去特別為難:「......」
齊晟悄悄欣賞了一會兒,怕將好不容易有開竅苗頭的人逼急,善解人意地開口。
「婚事倒也不急,反正......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細微的變化猶如羽毛落入湖中。
池州渡難得敏銳了一次,抬眼看向齊晟。
齊晟的神情卻很輕鬆,見池州渡想開口,突然抬手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喃喃道。
「今晚我們喝酒吧。」
齊晟拿過茶盞與他手臂交纏。
「就像這樣,這叫交杯酒,成婚的時候喝的,我們先試試。」
「......嗯。」
「真乖,來我們先喝一杯交杯茶......」-翌日清晨。
他睜開眼時,身側已經沒了人。
昨夜去鎮上提了兩壺酒。
齊晟沒想到池州渡如此不勝酒力,一杯酒下肚,就直直倒在桌上,將他嚇了一跳。
思及此,他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即便期望已經落空了無數次,他也還是會下意識這樣做。
但今天,齊晟的目光落在案前良久。
那裡的硯台下方,壓著一張字條。
齊晟走了過去,看見一行簡短的小字。
——日落前歸。
他眼裡閃過笑意,將字條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懷裡。
「好。」
這聲低語散在風裡,只有齊晟一個人聽到。
像是一種承諾。-
三百年有些長,而這冗長歲月里,鮮少見光。
人群吵鬧,多數都像是蠻橫的土匪。
池州渡孤身一人,耳邊的聲音猶如過眼雲煙,難聽尖銳的都有,但他從未放進心裡。
「如果你想要同我說什麼,我隨時都願意聽,什麼都好,只要是關於你的。」
可當齊晟問出這句話時,池州渡卻陡然意識到。
自己過往的名聲並不好聽。
他不想讓齊晟聽到那些。
齊晟曾說,他想要安穩。
但自己身邊,絕不是什麼安穩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