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瞥見他的動作,僵硬的停下腳步,眼底蹭得湧上不知是心疼還是憤怒的情緒。
「你......」
他嘴唇動了動,胸口起伏几下。
終究還是壓下翻湧的心緒,慢慢靠近在池州渡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的傷......」
齊晟打量著池州渡裸露在外的皮膚,不見傷痕只見血污,他知曉對方有令傷口快速癒合的能力,但這幾乎滿身的血污,不必細想也知曉定然傷得很重。
「無事。」
池州渡眼中的殺意漸漸散去,有些乖巧地垂眸望著齊晟。
似乎讀懂了他的心疼,眼裡閃過極其淺淡的笑意。
「無事。」他又道。
齊晟伸出手,輕輕擦去對方臉上的血污。
這次池州渡沒躲,靜靜望著他,像是要將人整個裝進眼裡心裡。
烏雲散去後,太陽露了出來。
齊晟知曉,午時已至。
「對你而言,到底什麼才算有事......」
這句呢喃很輕,池州渡只當他低聲埋怨,沒有在意。
齊晟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遲疑了片刻,還是伸手從懷中取出手帕,像是要為池州渡擦去血污。
誰料在眾人都未能反應之際,他的左手迅速揚起,一枚定魂針剎那間沒入池州渡眉心。
這一切都發生在眾人猝不及防之間。
池州渡未曾對他設防,一直到細微的刺痛沒入眉心時才擰眉,有些不可置信地渾身一震。
他下意識想要躲,可已經中招,無法動彈。
這很顯然是早有預謀。
齊晟從懷中取出陽鎖,利落地扣上他的雙手,他的神情甚至有些冷漠,唯有看向池州渡露出明顯情緒的眼睛時,才稍顯柔和了些。
「你總是令我捉摸不透。」
他說著頓了頓,似是想起自己的隱瞞也並不少,苦笑一聲。
齊晟牽著池州渡的手,對方無法動彈,只能乖乖被他握著。
「我倒也沒有資格說你,也不知這選擇是對是錯。」
「古人筆下的妄念痴嗔看似荒誕,可人一旦沾上情字似乎都會如此,多年前看不懂的風月如今被憶起,卻早已成了戲中人。」
「我曾說這幫人令人不解,分明是如此簡單的事,卻被硬生生分為千絲萬縷,纏繞糾葛,最終不清不楚,多為悲劇,你說,這多荒謬。」
影六望著遠去的二人,遲疑了片刻,對其他人搖了搖頭。
「待命。」
他摩挲著池州渡的手,背對著他,牽著他朝前走。
沉默了許久,才呢喃著道。
「池州渡,你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