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這才注意到她的腹部已經有明顯的隆起,他手心發涼,聽見自己麻木地詢問。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阿秋幾乎不用思考,脫口而出:「正是端午左右之際。」端午左右。
那是他們方才到民宿不久,他對此地的古怪起疑的時候。
也就是說......齊晟攥緊了拳頭,難以維持體面的神情。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起,池州渡就已經在做準備了。
原來他從那時候起,就已經選擇站在自己這邊。
原來從花雲間到村莊,不僅僅在他的計劃之中,也在池州度的計劃之中。
可他們都太在意對方,也太自負,所以又一次擦肩而過了。
「若我要江湖安穩呢?」
「若我想走呢?」
「將我困在這方寸之地,與殺我何異?」
他說過這些,可在他說出這些之前,池州渡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是不通人情嗎,不是遲鈍嗎?
不是說要把自己困在身邊嗎?
為什麼又早早準備著要給他自由呢?
「你說的,我都記得。」
這句話究竟藏在他心裡多久才說了出來呢。
可他沒說時,池州渡卻也懂了。
他寡言,卻從不虛言。
齊晟愣怔許久,直到阿秋小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公子?」她擔心道,「你沒事吧?」
「......無事。」齊晟回過神來,勉強定了定心神,「阿秋姑娘,我先送你回......」
「師父!」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
齊晟心中咯噔一聲,回首隻見煙淼與雲戈木竟然結伴而來。
「大事不妙,守宮一脈集結江湖中倒戈的門派尋找師父的下落,我們本已經做好了準備,但......」
「長話短說!」
雲戈木立即接話:「小恩人衝破了陽鎖趕往苗疆,我們晚了一步,苗疆少主與仇統領親自跟了上去,半途小恩人卻不知為何被發現了蹤跡,如今眾人集結在望月崖,已經開始混戰......」
他話音未落,齊晟就已經飛身掠起,朝望月崖方向而去。
「煙淼,護送阿秋姑娘回去。」
他聽見自己鎮定的嗓音。
「是!」煙淼連忙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