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羊絨的過膝長裙,伸縮xing非常好,長短也合適,不至於走光。
歸曉在做出這個動作前,大家還沒那麼放得開。
主要怕真給路炎晨得罪了沒過門的老婆。上回歸曉前腳推門而去,路炎晨後腳就追出去了,這可是在場好多人都看在眼裡的事兒。這一段日子,秦明宇又添油加醋講了不少路炎晨和歸曉的事,板上釘釘說路炎晨要放棄訓警大隊,就是為了回北京追回歸曉這個初戀。這麼一來二去的,大家早門清了歸曉這嫂子的重要地位。
路炎晨再如何鐵血的漢子,也是要躺在石榴裙下的……
於是,大家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倘若嫂子開通,那就折騰折騰;倘若嫂子臉皮薄,馬上見好收。
結果,歸曉這個嫂子完全給面子,大夥徹底放開了,笑著,簇擁著兩人去了cao場。
huáng昏時分,天將黑未黑。
路炎晨在跑道上稍活動了一下筋,將兩腿橫跨開,用一種絕對帥氣的扎馬步姿態對歸曉打了個眼色。眾目睽睽下,始終一副我是路炎晨老婆我不怕的歸曉,還沒等露出半點兒害羞的神qíng,已經被路炎晨背了起來。
“趴舒服點兒,”路炎晨微調姿勢,“五公里,怎麼也要半小時。”
歸曉將臉往他肩上一埋,小聲應了。
cao場上還有人在訓練,剛過chūn節,有兩三個軍嫂在,聽到cao場上一陣陣起鬨叫好的聲音也都好奇跑過去。整個大隊的人全都被招過去了,cao場空出來,就只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在大冬天裡穿著件襯衫,背個女人全速跑著。其中個軍嫂抓住自己老公八卦兮兮問,誰啊?答曰,前反恐中隊長,帶老婆回來看兄弟們被“反修理”了。
外頭圍觀的熱鬧,cao場上的兩人可沒這麼輕鬆。
耳邊是粗而有力的呼吸:“你現在,多重了?”路炎晨腳步不停,卻還有力氣說話。
“九十不到。”
“這麼輕?”他聲音啞著,喘著氣還笑,“多吃點兒以後。”
她的回答被風chuī得散了,路炎晨約莫聽著是,她在說:“你做得好吃,我就多吃。”
他的速度一直沒降下來,數了多少圈都忘了。
二十分鐘完成負重五公里是他們中隊的基本要求。
只不過平時都是負重二十公斤,歸曉接近了四十五公斤,比排爆服還要重十公斤,在近乎餓了兩天兩夜,jīng神高度緊張執行完任務,又gān了一些十分消耗元氣的事qíng之後,路炎晨想過及格線都頗覺困難。
汗從他襯衫浸過來,歸曉下巴蹭著他的肩,大氣不敢喘,腦子裡思考的都是如何能幫他減輕些重量。他掌心滾燙著也是汗,隔著她的絲襪全透過去,摩擦著她的腿。
背上是女人的體溫,熱氣呵在耳後,柔軟的胸緊挨著他。
路炎晨不再說話,一鼓作氣加快了腳步。
五公里結束,歸曉從他背上下來,被他捏住了手心。滿手心的汗都蹭在她手上,歸曉要抽回手,他已經先鬆開來,沒事人似的望向那些跟上來的人。
邪念先放一放,還有正事要解決。
跑圈背歸曉倒沒大問題,可引體向上那種角度就太不妥當了,歸曉又不是水桶不怕走光……他這麼想著,也沒直接說什麼話,無聲問秦明宇要了根煙,順便,用眼風將跑道邊上圍過來的人都“剮”了一通。
涼颼颼的,威脅重重——
要換過去,那可是要全體遭殃的意思。
排爆班班長心裡一禿嚕,馬上順坡下驢:“瞧嫂子今天穿著裙子也不方便,要不……”看眾人,“別負重了?”
“我支持!”高海毫不含糊,立刻叛變,“嫂子真不容易!這大冷天的棉衣都脫了!”
“誒?誒?你倆說什麼呢?合著就你倆體貼嫂子,我們都不心疼?”秦明宇從褲兜里往出摸打火機,湊著給路炎晨點菸,扭頭對歸曉笑,“嫂子別介意,大夥也沒為難你的意思,絕對沒有!也就是想看看路隊和女人是怎麼膩乎的,這不都沒見過嗎?”
三個大頭的一鬆口,餘下人都懵懵然地蔫了。
沒人撐腰,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虎嘴裡拔牙?路炎晨面前放肆?
於是紛紛附和,嫂子啊是真不容易,第一次來就被嚇到也不好,再說了路隊這“新婚燕爾”的,實在不適合將體力耗費在這種事上——
由於大夥的集體狗腿行為太可愛,歸曉沒繃住,被逗笑了。
路炎晨餘光看著她的笑臉,還想著剛五公里的細節,將菸蒂往腳邊的一塊石頭上撳滅了,半截菸頭遞給秦明宇。一言不發,輕鬆躍身上去,抓住了單槓。
……
又是周末,又是立功,外加大仇得報。
這一夜,大家都喝得多了些,歸曉怕晚上還要開車回去,滴酒未沾,結果路炎晨直接喝到了半夜兩點多。半醉的他和歸曉被送到了中隊的接待室。
門打開,透著一股子冷氣。
沒多會兒,秦明宇打了熱水來,歸曉就著熱水擰gān毛巾,遞給路炎晨。路炎晨喝得不少,可人逢喜事,酒難醉人,還算是清醒。
熱烘烘的毛巾,抹了把臉,反倒去打量這一室一廳的接待室。
過去也進來,就是沒認真仔細看過。
隊裡大多是光棍,就算有家屬的人,一年夫妻倆人也就那麼三、四十天的探親假,家屬來了就遠遠住在家屬房,自然也和路炎晨這種人沒jiāo集,不相gān。
最多是最近幾年,因為他是中隊長,所以每逢chūn節、國慶什麼的身為“領導”要去例行公事發發紅包,慰問廣大軍嫂和准軍嫂。偶爾有住的時間短的,不想去家屬房的軍官家屬,也會住接待室,就在宿舍樓里,方便。
過去他從沒想過,這種地方會和自己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