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很胆怯,刚坐下两只手不知放在哪里,面对郁兰盯住他看,脸色绯红,答话时初长成的喉结不时地动着,并且紧张地有点结巴,
但他说话思路条理很清晰,问他三个作案日他在哪儿,他说前两个日子他不记得了,最近的一个日子他的确到过女孩别墅区院墙外,时间大约是晚上7,8点钟,呆了十多钟就走掉了
张律在一旁听着,辖区内民警检查了他母亲的车,发现轮胎已被洗过,他完全可以推说没去,因为这类车在市面上很普遍,警方不可能仅凭轮胎印就认定他,
难道是他推断有误,他有一种说不清是诧异还是叹服感觉,但是又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位瘦弱男孩的单纯,
他再次打量一番了男孩,男孩人高1。85左右,四肢修长,皮肤白暂,口若樱桃,鼻直秀挺,双眼细长,额头下巴倒显有型坚毅,综合起来,一派阴阳相济,刚柔并举的气象,张律虽不懂相面,但眼前的男孩应该属于不凡人子,
于是,他与郁兰交换了一下眼神,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个人,家庭条件都不错,漂亮的女孩多的是,你为何偏偏喜欢那个女孩”,
他动了动那怯生生的嘴唇,回答说:“基因让我身不由己的爱她”,
张律被惊讶了,他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扭头望了一下郁兰,她也有点不知所措,
“就是那种注定要在一起”,男孩显然注意到两位叔叔辈的大人的神情,忙补充道,
郁兰忍不住问:“我难于理解,你不过14岁,怎么会有这么样感觉,女孩有这样感觉吗”,
“我想是,只是她比我小一点,在过一些时间会有吧”,男孩回答中带着羞怯,羞怯里有不乏超越年龄的淡定。
回到车上,郁兰见张律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怎么了,是在想这孩子”,
“嗯,早熟,可怕的早熟,我总觉得他身体里还有一个灵,使他具有双重人格,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你是说他精神分裂?“,
“我没说,我又不是医生,只是职业判断和事实让我也有点分裂“,
“现在就去他家“,郁兰加快了车速。
男孩的父母前几年离异了,他和外婆住在一起,母亲在外省开了一家公司,有时回来住上几天,而他,高大的身躯在方向盘前一时让人从车外难以辨认其真实年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