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俊扬一惊,昨天晚上的祭祀大会?
昨天晚上自己和乌蓝朵在对面柳十四的小茅屋里静等了一夜,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哪儿来的祭祀会?
再者,岩玉说自己的父母已经死了,这一点也得到了明珠的证实,那这些人还说,岩玉的父母见了阿蓝会如何高兴?
他觉得后背发凉,难道这一路走着的,都是记忆停留在两年前的祭祀之夜的人?她们和岩玉,到底谁的话是真的?
他想过去问一下她们,但是已经离寨子近了,能听见寨子里人们的欢笑声,他的心更加迫切,他想马上见到乌蓝朵,带走她!
到了寨子的门口,他没心思去欣赏乌蓝朵以前描述的美景,只看见高高的门上悬挂这一大朵刺眼的红花,他朝那寨门里面看去,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们穿着名族的盛装,在院子里边歌边舞。
热闹非凡,只是这热闹不属于他,这快乐,更不属于他。好像是很多小说里的桥段,他行色匆匆,去参加自己爱人的婚礼,只是,新郎不是他。
“嘿!小伙子。”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转身一看,一个精瘦干瘪的老头,嘴里衔着一只长长的烟斗,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像一个皱皮的茄子。
“你不是本地人。”老头子取出烟斗抖了抖,吐了一口口水。
“不是。那又怎样?”风俊扬简短的回答道,他想这个老头一定是寨子里的“长老”级别,一定要来盘问一番,他豁出去了,既然一路过关斩将到了这里,就没有理由退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不料老头子突然将头伸过来,喷着浓烈的烟味,低声说:“我也不是。”
“哦?你是哪儿人?”风俊扬问,还有这么老的外地人来凑热闹?
“忘记了。”老头子又吐了一口口水,飞沫飞溅到风俊扬的脸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臭味,他神秘的说,“漂泊一生,忘记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热闹。”风俊扬淡淡地说。
“找死啊你?”老头子突然一把抓住要进门的风俊扬,低声说,“你没有发现异样?”
“新娘子呢?”他答非所问。
“哈哈。你是来看喜娘子的!真是不要命了。”老头子吸了一口烟,对着风俊扬就吐了大口的眼圈,呛得他差点背过气。
“看不成了。”老头子摇摇头说。
“为什么?”风俊扬急了,“为什么看不成?”
老头子慢条斯理的将烟斗里的烟抖出来,然后又慢条斯理的装上烟丝,点上火,呼噜呼噜地吸了几口,毫不顾及地又将烟圈吐在风俊扬的脸上。
他都忍了。这老头确实让人感到心烦啊!不由分说对着脸又是吐口水又是吐烟圈,他以为我风俊扬是排气筒还是烟囱啊!
“老人家,为什么看不成新娘子?”他极力掩盖脸上的厌恶之情,诚恳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