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然這番話是思慮再三才說出來的,她知道如果她順著老夫人的話點頭的話,老夫人現在可能不會想什麼,但以後就不好說了,起碼會給老夫人心裡留下一根刺,她好不容易才將之前敏瑜帶來的不良影響消除,還不知道有沒有清除乾淨,可不能再有什麼了。
更何況,老夫人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已經能夠讓她達成心愿,要是有的話,她還能冒險——她相信,以她的本事和魅力,只要當上公主侍讀,將公主哄得服服帖帖那是輕而易舉,讓某個或者某幾個皇子對她傾心不已也很簡單,真到了那個時候,老夫人對她怎樣也就不重要了。可最大的問題是,老夫人也沒有把握,她可不能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失去一個靠山!所以,兩廂一比較,秦嫣然立刻做了抉擇——牢牢地將老夫人這座靠山給抓穩!
「我沒看錯,還是你這孩子最貼心,哪像敏瑜,那麼不懂事!」老夫人真的是越看秦嫣然越喜歡,夸完秦嫣然之後,對敏瑜卻又帶了幾分惱怒——要是敏瑜懂事,將這個侍讀的位子讓給嫣然的話,她根本就不用往皇宮白跑一趟。
「老祖宗,這個和敏瑜妹妹有什麼關係?」秦嫣然笑著為敏瑜說話道:「這件事情原本就是嫣然的錯,是嫣然起了不該有的痴心妄想,讓老祖宗為了嫣然這麼辛苦,和敏瑜妹妹真的沒關係,總不能說是怪敏瑜妹妹沒有將公主侍讀的位子讓給我,就怨她吧?或許這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你這孩子就是宅心仁厚,不管她們會不會領情都不忘了為她們說好話,卻不想想,她們背後會怎麼對你的!」老夫人輕輕地搖搖頭,道:「嫣然啊,有的時候不能一味的以人為善,你別忘了一句俗語,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總是這樣的話,她們豈能不欺負你?」
「我有老祖宗護著,誰能欺負得了?」秦嫣然恭維了老夫人一句,然後卻又帶了些恍悟和愕然的道:「老祖宗,您為什麼忽然說這樣的話,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難道……不,不會的!舅母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老夫人心裡本來就認為嫻妃說那些推諉之詞和高夫人脫不開干係,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不好和秦嫣然說而已,但現在,秦嫣然都已經猜到了,她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她冷哼一聲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她原本就反對你去當這個公主侍讀,阻擾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可能。」
秦嫣然沉默下去,好一會才很是傷心的道:「老祖宗,嫣然是不是什麼地方做錯了,為什么舅母會這樣討厭嫣然,這樣對嫣然……」
「不是你做錯了什麼,是她們沒有容人之量!她也不見得就是討厭你,而是……唉~」老夫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將含著眼淚的秦嫣然摟進懷裡,心疼的道:「你和敏瑜差不多大,卻色色比敏瑜出眾,她這是擔心你當了這個侍讀之後,會把敏瑜給比下去了。」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秦嫣然的心裡,她也覺得自己和敏瑜是雲泥之別,所以她一直努力想把敏瑜比的一無是處。但是,她還是滿腔委屈的道:「老祖宗,嫣然從來不敢或忘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也知道敏瑜妹妹是舅母的心頭肉,討好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敢和她相比呢?嫣然真的很委屈啊!」
「這人啊,你不和她比不代表她就不和你比啊!」老夫人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道:「嫣然,你也別傷心,就算當不成這個公主侍讀,你也是老祖宗最疼愛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