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瑜回到房裡的時候,高夫人已經等了好半天了,她帶了幾分心疼,一邊親自動手,幫敏瑜換衣裳,一邊關心的問道:「瑜兒,今天是進宮的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娘,好累啊!」高夫人的舉動讓敏瑜心裡暖暖的,一邊配合著高夫人,一邊撒嬌道:「一個上午就跟著楊嬤嬤學規矩和儀態了。娘,楊嬤嬤還真的是很嚴格啊,光是一個坐姿就練了一個早上,坐得我是腰酸背痛,現在都還沒緩過來,可就算這樣,嬤嬤也只給了一個勉強入眼的評語。」
楊嬤嬤可是皇宮眾多教養嬤嬤中最有名也最嚴厲的,她以前負責教導的都是剛剛被選進宮的秀女,經她教導出來的秀女規矩都是一等一的好,但受的苦也是一等一的多。嫻妃娘娘知道女兒被眾人嬌寵著,規矩鬆散了些,又擔心一般的嬤嬤不敢對福安公主太嚴格,這才選中了楊嬤嬤。
「楊嬤嬤的規矩沒得挑,跟著她學規矩吃苦也是難免的。」高夫人自然知道楊嬤嬤有多麼的嚴厲,她接過秋霜捧過來的衣裳,為敏瑜換上,道:「但只要跟著她把規矩和儀態學好了,定然終身受益,你可不能因為吃苦受累就打退堂鼓或者敷衍了事。」
「娘,我知道。」敏瑜點點頭,道:「從上課到下學我一直很認真的聽楊嬤嬤的話,努力的照著楊嬤嬤的指點去做,就連休息,喝茶吃點心的時候都沒有放鬆。王蔓如和馮英都笑話我,馮英說我傻乎乎的,連偷個閒都不會,王蔓如卻酸溜溜的說我愛表現!」
王蔓如和馮英也是福安公主的侍讀,王蔓如是內閣大學士王大人的嫡孫女,是那種溫柔可人的女孩兒,長得不算頂漂亮,但一張秀秀氣氣的小臉只有巴掌大,人又有些清瘦,看起來就楚楚動人。馮英則是威遠侯的嫡次女,威遠侯祖上是行伍出身,威遠侯自己也曾經幾次領兵,是當朝的一員虎將。威遠侯府的子孫,無論男女都要學習騎射,馮英七歲就學習騎射,也造就了一身的英姿颯爽。
京城說大也不大,加上她們的年紀相仿,敏瑜和這兩個人也是舊識,不過見過的次數不多,說話、打交道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所以敏瑜和她們只能說認識,談不上有什麼交情,但是,今日王蔓如那些酸溜溜的話,那副酸不拉幾的表情,還是讓敏瑜心裡不舒服了。
「哦?」高夫人的眉頭輕輕一挑,道:「那麼福安公主呢?她有沒有笑話你呢?」
「公主倒是覺得我做的對,還和我一樣,就連休息時間沒有松松垮垮的。」敏瑜笑了,她今日對福安公主的態度和王蔓如,馮英一樣,甚至比她們兩人還要恭敬和謙卑,但是福安公主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將她當成了好朋友,這讓她心裡很開心。
高夫人笑了,一聽這句話,她就知道,王蔓如說酸話的原因定然不是因為敏瑜愛表現,而是因為福安公主對敏瑜表現出了不一樣的親近,讓她感到失落甚至開始嫉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