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兮杳杳,孔靜幽默。出自《九章 懷沙》,孔靜幽默的意思不用我解釋,表姐應該知道是寂靜無聲。公主剛說完話,你就說公主殿下幽默,難道不是要讓公主保持寂靜,不要說話干擾你泡茶嗎?表姐,公主不氣惱才怪。」敏瑜心裡暗嘆一聲,自以為博學多聞的人卻出這樣的錯,她真的是無言了。
啊?幽默是寂靜的意思?秦嫣然愣了愣,忽然醒悟過來自己說了一個古人聽不懂或者說會誤解的詞,她連忙補救道:「公主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原意是想說您詼諧,並不是……」
「詼諧?什麼時候詼諧和幽默是一個意思了?」福安公主臉色卻沒有好轉,但是也不想揪住不放,淡淡的揮了揮手,道:「算了,看在你是敏瑜表姐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以後說話不要這麼不經腦子。你不是說泡茶很費功夫嗎?別磨蹭了,別蔓如一曲彈完,這茶還泡不好!」
「是,公主!」秦嫣然暗自咬牙,對為她解惑的敏瑜不但沒有半點感激,卻更多了些憤恨——她這不是在踩著自己現實她讀的書更多嗎?
一旁的王蔓如肚子都笑疼了,連《九章 懷沙》里的句子都記不清楚,都能這般胡亂用的人,還敢說自己自己學富五車,真是……她說自己讀的書少說也有五六百冊,現在看來,她能讀五六十冊就不錯了!
王蔓如眼珠子一轉,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微笑著坐下,簡單的調試了兩個音,就開始彈奏起來,彈的卻是她剛剛才跟著樂師學的《流水》,她的琴藝原本就很一般,這首曲子又初學不久,只記住了曲譜,指法基本記住,至於說意境——她能夠順暢的將這首曲子彈完,就已經很不錯了,意境什麼的根本就不奢求。
或許是看到秦嫣然吃癟,讓剛剛因為她鬱結在胸口的那一口氣疏散開來,更讓自己多了幾分好心情,王蔓如的表現還真的是比平時好了很多,一首曲子彈完,曲調一點沒有出錯不說,指法也只錯了三五處,比平時的表現好的多。
一曲罷,除了敏心等不知她底細的幾人禮貌的掌聲之外,知道她水準的人都用力鼓掌,福安公主更不吝誇獎的道:「彈得真好!」
「謝謝公主誇獎!」王蔓如也覺得自己超常發揮,臉上帶了志得意滿的笑容,自己誇了自己一句,道:「我也覺得彈得很不錯!」
這就叫不錯?秦嫣然撇了撇嘴,能夠在宮裡,跟著可能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琴師學彈琴,卻還只是這個水平,還好意思說自己彈得不錯……不過,福安公主也說她彈得好,那麼應該是不錯了,或許……秦嫣然心裡底氣更足了些,王蔓如都能得到福安公主的真心誇讚,那麼自己要是彈奏一曲的話,起碼也能驚艷四場吧!想到這裡,她就有些懊悔,懊悔自己為了穩妥起見,沒有先上場,要是那樣的話,就不會說錯了一個詞,讓公主誤會,還給了敏瑜踩著自己出風頭的機會。
思忖間,紅泥小爐上的水開了,秦嫣然立刻熟稔的開始自己的茶藝表演,她先泡出第一泡茶來,笑著道:「這第一泡茶,稱之為洗茶,洗茶即可洗去茶葉表面雜質,且可誘發茶香、茶味,是泡茶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