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敏瑜一樣,她每日也是寅時就起床,起來之後簡單的梳洗一下就開始練琴,等到卯時,所有的人都差不多起身的時候,她則慢慢的散著步,走到老夫人院子裡不假他人之手的侍候老夫人起身,在老夫人院子裡用過早膳,又慢慢的散步回去上課。中午午睡半個時辰,下午的課業結束之後,也不敢休息,不是在書房練字就是作畫,一副努力用功的樣子。晚膳過後,她會在老夫人房裡陪老夫人說說話,等的老夫人休息之後,又回到自己房裡,不是看書就是打棋譜,直到亥時上床睡覺……
剛開始的時候,連同敏瑜在內,大家都在等著看秦嫣然的笑話,想看看她能夠撐幾天,但是一天,兩天,到現在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她還是嚴格的照著這個作息時間來安排。眾人愕然之餘,也都帶了些欽佩,而敏瑜除了欽佩之外,更升起了一種淡淡的危機感……
這件事情她和高夫人說過,高夫人只是笑笑,說這樣其實挺好,起碼有危機感會讓她不敢懈怠,這樣對她其實是件好事。還告訴她,有危機感其實是件好事,但是不要把秦嫣然看得太高,更沒有必要時時想著她,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而姑姑丁漣波則沉吟片刻之後,告訴她,秦嫣然應該只從挫折中認識到了自己以前的自大和自身的不足,她正在開始自己的脫變,一旦等她蛻變成功,那麼她就可能用一種更強勢的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前。而那個時候,也就是她用新的姿態將敏瑜給比下去的時候。她笑著對敏瑜說,秦嫣然心裡現在一定恨極了她,恨極了耒陽侯府的大多數人,如果有一天,她出人頭地了,一定會報復對她不公,不好的人,尤其是敏瑜母女。她還說,為了自己,為了耒陽侯府大多數人,敏瑜最好一直保持現在的勁頭,一直死死的將秦嫣然給壓住。
這話說得輕巧簡單,但是敏瑜想到秦嫣然比自己更高的天資,心裡就一陣發苦,但是她沒有叫苦,也沒有將秦嫣然當做假想敵,而是照高夫人說的,按部就班的學習,做正常的自己,努力讓自己做到最好。
「敏瑜?」王蔓如輕輕地拍拍忽然間走神的敏瑜,將她拍醒過來。
「表姐最近很忙,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抽出時間來,只能回去問一聲,看看她的意思了。」敏瑜還是給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但是心裡也很好奇,想知道秦嫣然會是什麼反應,是會跟著去,用潛移默化的方法慢慢地改變王家姑娘對她的印象,再通過王家姑娘的口耳相傳慢慢的挽回自己的名聲,還是拒絕這一次的邀請呢?
「那就麻煩你回去問一聲了!」王蔓如不是很樂意的道:「你轉告一聲,那天的事情傳開我也很抱歉,還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這樣的事情秦嫣然會不放在心上?敏瑜可不認為秦嫣然有那樣大的度量,連她都氣得不得了,秦嫣然能不生氣?不過,她沒有直接告訴王蔓如別想得太美好,而是點點頭,笑道:「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王蔓如點點頭。
這個時候她們已經走到了停馬車的地方,三人簡單的說了再見的話,就在自家丫鬟的攙扶下上了馬車,敏瑜上了馬車卻又頓了頓,叫住同樣剛剛在馬車上坐定的馮英,道:「馮英,我知道你煩惱的定然另有其事,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我想說的是,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吱一聲,別一個人悶著難過。」
敏瑜理解關心的話讓馮英眼眶又是一紅,她點點頭,卻什麼話都沒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