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但是。楊家這般樣子就沒有人說什麼嗎?還有御史,他們不是最喜歡彈劾嗎?難道他們對楊家發生的事情視而不見嗎?」敏瑜實在是無法想像。
「御史怎麼可能不彈劾他,如果不是因為御史緊盯著不放的話,他說不定早就沒有顧忌的將趙姨娘扶正了!」高夫人搖搖頭,道:「楊勇被譽為大齊第一勇將,為大齊立下赫赫戰功。如果不是因為寵妾滅妻,縱容妾室當家,內帷不修的話。他又怎麼可能到現在僅僅是個正三品的昭毅將軍呢?十年前,他就已經是正龍虎將軍了,就是因為這些事情一再的被彈劾,一再的被降職……這些年,他也立了不少戰功。可是每次加封不久,總要曝出一些家醜。然後總要遭到御史彈劾,再被貶職。我和你爹爹曾經說過,如果當年趙老夫人沒有帶著趙姨娘上京,如果石夫人還在,楊勇沒有鬧出寵妾滅妻的醜事,沒有被這件事情一再的拖累,那麼以他立下的戰功,起碼也是建威將軍,世襲的爵位也是少不了的,但現在……」
「他就不後悔嗎?」敏瑜真的想不通,雖然高夫人沒有說,但從她的隻言片語之中,敏瑜猜測,楊勇的出身應該好不到哪裡去,能夠走到今天完全是用命搏出來的,可是卻被母親和妾室拖累,他心裡又是什麼滋味?
「或許後悔,也或許甘之如飴,誰知道呢!」高夫人搖搖頭,有沒有後悔恐怕只有楊勇自己心裡清楚吧!
「怪不得您和爹聽說楊瑜霖是昭毅將軍的長子就皺眉皺成那個樣子,原來是這樣!」敏瑜終於明白了高夫人那表情背後的緣故,但是她腦子裡卻不期然的想起楊瑜霖細心地用樹枝標示大坑的舉動,她想了想道:「楊瑜霖是石夫人所出,自幼收到的教養必然不一樣,之後更去了大平山莊,應該和楊家人不一樣吧!」
「不一樣是肯定的,但是再怎麼不一樣,他也是楊家人,你爹爹基本上都斷絕了和楊勇的往來,我們自然不願意敏惟和楊家人有任何的瓜葛。」高夫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就在去年,楊家那位趙姨娘還鬧了一出讓人詬病的鬧劇,楊勇也因此被彈劾,也是去年他才從二品的定國將軍被貶斥成了昭毅將軍的。」
「什麼鬧劇?」敏瑜好奇地問道,這位趙姨娘還真是折騰不休啊!
「石夫人或許對自己的早亡早有預感,所以早早的就為楊瑜霖定下一門親事,那姑娘去年剛好及笄,那姑娘的母親和石夫人是最好的姐妹,便主動向楊家詢問婚期。可是你知道發生了什麼荒謬不堪的事情嗎?」高夫人想到去年的那件事情就忍不住的搖頭。
「什麼?」
「那位趙姨娘居然想讓她所生的庶子娶這位姑娘進門,還說什麼反正都是嫁到楊家當媳婦,與其嫁給楊瑜霖,還不如嫁給楊家二少爺……據說楊家二少爺也到了議婚的年紀,可是楊家的名聲,庶子的出身,還有這位楊家二少爺也是個紈絝子弟,更兼是姨娘當家,別說門戶相當的,就是比楊家門楣更低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女兒嫁過去,就算是庶出的姑娘都不行,誰都不想有這樣一門不成體統的姻親。趙姨娘出這樣的昏招,做這種被人看不起的事情,也是沒有了辦法的辦法!」高夫人搖頭,道:「那姑娘家自然是怒不可遏,事情也就鬧開了,鬧到最後是石家人出面,解除了楊瑜霖和那姑娘的婚約!」
「真可憐!」敏瑜搖搖頭,卻不知道自己可憐的是哪一個,是楊瑜霖還是那個姑娘,或許兩個都有吧!但是很快她又不明白了,道:「都這樣了,這楊瑜霖怎麼還回京城呢?」
「應該是回來奔喪的吧!」高夫人解釋道:「半個月前,趙老夫人病重,五天前過世了,我們家也收到了訃告,原本我是不打算親自去的,但現在有了敏惟和楊瑜霖的這層關係,卻不得不親自去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