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培寧的反應很簡單。也很直接,誇了敏瑜和王蔓如一聲,說她們對朋友有情有義,做得好,而後將那封血書附上自己的一封書信。派了信得過的人快馬加鞭的送去了兗州——那是他以前的小廝,曾經跟著他上過戰場的。這些年留在京城娶妻生子也沒有將騎射和功夫落下,以他的速度,日夜兼程趕路,只要三四天就能把信送到。
信送出去之後,敏瑜和王蔓如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王蔓如更對敏瑜多了一絲羨慕——羨慕她有這般開明的父母,能夠這般的支持女兒。
不過,高夫人卻沒有就這麼鬆了一口氣,她對敏瑜王蔓如說,馮英母女被戚老夫人關起來的這段時間必然過得極為艱難,既要和戚老夫人對峙,不妥協,又要防備戚老夫人直接在飲食中下毒手,她們之所以能夠堅持這麼長的時間,那是因為戚老夫人還不打算將事情鬧得太大,免得和兒子起了齷齪,不好收尾。
但是,現在的這種情形僵持不了太久,一來王夫人母女倆已經堅持了這麼久,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受到了極大地折磨和考驗,隨時可能崩潰,二來是戚老夫人的耐心也已近告罄,要是她不顧後果來硬的,王夫人母女絕對無法放抗。
高夫人的話讓敏瑜和王蔓如都提起了心,後來還是高夫人給她們支了一個招,讓她們在第二天進宮的時候將馮英的身體狀況添油加醋的說給了福安公主聽,雖然沒有說馮英是病入膏肓,已經命不久矣,但也大概表達了這個意思。這些話讓福安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求嫻妃娘娘讓她出宮探望,嫻妃娘娘也被她們說的動了惻隱之心,但卻仍舊沒讓福安公主出面,只是讓人準備了幾樣藥材和補品,讓敏瑜和王蔓如代為送去。
嫻妃的回應讓敏瑜和王蔓如再一次心寒,但這卻在高夫人的意料之中,更替讓她們準備了一些點心,讓她們將那些點心和藥材,補品親手交到馮英手裡。
有了嫻妃娘娘這面大旗,加上上一次馮英並沒有說不該說的話,她們兩個很順利的見到了馮英,將東西交給馮英,很隱晦的告訴她信已經送出去了,讓她安心養病。之後,兩人就照高夫人的吩咐,安心的等待事情的發展,自己卻沒有再上威遠侯府了。
而距信送出去到現在,不過短短八天,威遠侯就回來了。唔,他今日還上了早朝,那麼他起碼是昨天晚上就回到京城的,看來如馮英所期望的,威遠侯對她們母女其實還是很好,很重視的,要不然的話絕對不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看著敏瑜和王蔓如滿臉的錯愕和不可思議,嫻妃娘娘微微的皺了皺眉,但卻沒有完全打消對她們倆的懷疑,她淡淡的道:「你們可知道威遠侯為何突然返京?要知道,以他的身份,沒有皇上的旨意這樣擅自回京,可是擅離職守,是要受到皇上的責罰的。聽說當朝就有御史彈劾,說他置國家安危不顧,要皇上治他的罪。」
「我們怎麼知道?」敏瑜和王蔓如一起搖頭,她們早就料到一旦威遠侯府有什麼事情發生,嫻妃娘娘會懷疑她們私下做了什麼,所以早就已經做好了應對,敏瑜更惴惴不安的道:「不會是馮英真的得了什麼絕症,威遠侯特意趕回來見她最後一面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