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聽敏柔說了事情的經過,知道你們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不知道敏瑜為什麼忽然生氣,將敏柔推到水裡。」秦嫣然看著怔住,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冬伶,強調道:「雖然敏瑜是嫡出,但也不能這樣隨隨便便的就把自己的親妹妹往水裡推,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說道說道……至於你,沒有護住敏柔,讓她落了水是你的過失,但是你毫不猶豫的跳進水裡救了敏柔上來,足以讓你將功補過,敏柔會護著你,也會護著你的家人,不讓他們被連累,明白了嗎?」
這……這是……冬伶福至心靈的點點頭,肯定的道:「奴婢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姑娘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莫名其妙的就被二姑娘來了這麼一出,我們絕對沒有生任何的壞心。」
「這就對了!」秦嫣然點點頭,雖然心裡也知道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推了干係,但是暫時只能這麼處理了。
敏柔剛剛放心了一點點,外面又是一陣喧譁聲和驚呼聲,不等她們問個究竟,高夫人身邊的媳婦子,嫁了管事張金喜生完孩子又回來當差的姚黃掀開帘子就進來了,她身後兩個粗壯的婆子攙進來一個丫鬟,進了屋就鬆手,讓她摔在了地上。
「你……你們想幹什麼?」敏柔又急又怒又害怕,只一眼,她就看出來那丫鬟是被帶走不久的冬雪,她裙子上血跡斑斑,顯然是挨了打。
「奴婢奉命講這個不長眼,不知道尊卑的賤婢送過來!」姚黃臉上帶著笑,不亢不卑的道:「她犯了事,剛剛挨了五十板子,夫人說了,明兒就讓人牙子把他們一家子都給遠遠地發賣出去,免得留在府里再做些背主的事情。夫人也說了,不管怎麼說這賤婢也在三姑娘身邊侍候了那麼長的時間,主僕一場,怎麼這應該也有些情誼,所以特意讓奴婢將她送回來和三姑娘最後敘敘。」
這是明晃晃的打臉,這是立威,這是要讓所有的人知道她連自己身邊的得力丫鬟都護不住!敏柔恨得咬牙,姚黃卻沒有心思多說什麼,輕輕的一揮手,兩個婆子就把冬伶給押住了。
「你還要做什麼?」敏柔看著姚黃,想著秦嫣然剛剛說的那些話,鼓起勇氣道:「今天的事情都是……」
「夫人說了,今天的事情三姑娘有合情合理的解釋,但是夫人也說了,專橫獨斷也罷,偏聽偏信也好,反正對她就是不想聽什麼解釋!」姚黃微微一笑,然後指著冬伶道:「夫人說著,這樣賤婢打死一個少個禍害,所以讓奴婢過來直接帶她過去挨板子,三姑娘想看的話那就去看看,要是不想看的話也隨您的意。」
打死?秦嫣然的心都是顫抖的,高夫人治家雖嚴但極少將下人打殺,至少她在耒陽侯府這些年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
「姑娘,救我!」冬伶被這一番話嚇得魂都沒了,她掙不開兩個婆子的手,只能哀切的看著敏柔和秦嫣然,求道:「姑娘,表姑娘,救救奴婢……」
「帶走!」姚黃沒有給敏柔秦嫣然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揮手,兩個婆子就拽著又哭又鬧的冬伶出去了,她則微笑著道:「三姑娘,奴婢一會還會再來。冬雪是第一個,冬伶是第二個,您說誰會是第三個呢?」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敏柔心裡悲憤無比,但是卻什麼都不敢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姚黃那麼從容的離開。
「表姐,現在該怎麼辦啊!」敏柔拽著秦嫣然,連跟著追出去看看姚黃到底是不是真的押著冬伶過去挨家法的膽子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