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永昌帝似乎很放鬆,說話也就隨意了些,淡淡地道:「剛剛勇國公在朕這裡求一個恩典,求朕為楊瑜霖指婚。楊瑜霖是軍中的後起之秀,人才也極為出眾,這次與瓦剌交戰中更立下奇功,朕加封他為勇國公副將,按理來說這樣的少年將軍應該是姑娘們心目中的大英雄,是她們夢寐以求的丈夫,可偏偏有那麼一個不靠譜,寵妾滅妻的父親……」
原來是這種事情?嫻妃的眼神閃爍,輕聲道:「不知道陛下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如果可以的話。臣妾可以招人進宮談談。」
「要是有的話朕直接賜婚也就是了,就是沒有合適的人選朕才煩惱。」永昌帝沒有睜眼,眉頭卻又皺了起來,道:「朕答應老國公,一定給他指一個知事明理,端莊大方,知進退,懂取捨,更能鎮得住楊家那些鬼魅魍魎的,可是這樣的姑娘就算有。也都被人捷足先登了,真不好找啊!」
這?永昌帝的話讓嫻妃立刻想起一個人,她微微一愣神。看著有眉頭皺起的永昌帝,心裡不敢確定他是真的找不到這樣的人還是想借自己的口說出某個名字,她眼神閃了幾閃,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小七呢?朕來了這麼大的一會兒,她怎麼都沒過來?」沒有等到嫻妃說話。永昌帝也不著急,而是問起一直沒有露面的福安公主,不知道是玩笑還是嘆息的道:「可惜的的是駙馬不能忍要職,更不能掌兵權,要不然的話朕這麼多的公主,哪個都很合適。朕也不用煩惱了!」
永昌帝的話讓嫻妃心裡微微一驚一涼,但終究還是沒有將那個已經到了嘴邊的名字說出來,而是笑著道:「小七前些日子有些心煩意燥了。正在抄寫經書精心,可能還不知道陛下過來,臣妾這就叫她過來給陛下請安!」
「嗯!」永昌帝輕輕地發出一個鼻音,聽到嫻妃的腳步漸遠,才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性子還是沒有變。寧願把親生女兒推出來都不願意讓自己擔上干係,可是她以為這樣真的就能將自己撇清嗎?
「女兒給父皇請安!」福安公主很快就來了,帶著一貫的乖巧可人給永昌帝請安,而後站到永昌帝身後,輕輕地為他捶著肩頭,笑盈盈的道:「母妃說父皇正煩惱著,果然沒錯,您看您的肩頭都是硬邦邦的。」
「父皇實在煩惱,可惜卻沒有人能為父皇分憂!」永昌帝呵呵一笑,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的享受著女兒的殷勤。
「女兒可以為父皇分憂啊!女兒聽母妃說了,父皇正在為勇國公的請求而煩惱,女兒心裡倒是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福安公主笑盈盈的,一點負擔都沒有的道:「父皇可還記得女兒的兩個伴讀?」
「七兒指的是王蔓如和丁敏瑜?她們不大合適吧!」永昌帝心裡輕輕的嘆息一聲,神色卻還是淡淡的。
「蔓如是不大合適,她心眼小,說話做事尖酸,自然不合適,不過敏瑜卻很合適。她啊,還真如勇國公所要求的那樣,知事明理,端莊大方,雖然年紀小了些,但是卻很震得住人。而且敏瑜善棋藝,都說善弈者善謀,她要是嫁給楊小將軍的話,定然是再合適不過了。」福安公主笑盈盈地說著敏瑜的好,心裡想的卻是嫻妃剛剛的那一番話:你真想敏瑜嫁給九殿下嗎?她現在都已經不把你放在眼裡,明明知道你對曹恆迪不一樣,可是她呢?想為難就為難,想威脅就威脅。等她當了你的皇嫂之後,恐怕……還有,她那麼厭惡曹恆迪,皇后娘娘素來喜歡她,更重視她的意見,要是她從中攪合,說不定你就要錯過曹恆迪了。
永昌帝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在思索什麼,一旁的嫻妃立刻給福安公主遞了一個眼色,福安公主笑著道:「女兒也知道,母后很喜歡敏瑜,甚至喜歡到了恨不得將敏瑜留給九哥當皇子妃,可是女兒真不覺得那對九哥就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