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霖的解釋邵莊主是一個字都不相信,但卻沒有點破,而是淡淡的道:「你可知道皇上當初為什麼會將看起來並不相配的她指給你嗎?」
「弟子不知!」關於這個問題,楊瑜霖也思索過,但是卻怎麼想都沒有頭緒,但就如邵莊主所言,他和敏瑜看起來真的是一點都不相配——年紀不配,他已經到了一定要成親的年紀,而她卻還未及笄,定親都稍嫌早了些;家世不配,在京城林立的勛貴之中,耒陽侯府雖然不算顯貴,但也非那種破落了,只剩一個勛貴名頭的人家,敏瑜又是公主侍讀,就憑侯夫人和皇后娘娘那眾人皆知的友情,想娶她的人也一定海了去,而他呢?雖然前程看好,可是有那樣的一個家庭,如果不是皇上指婚的話,他斷然不敢肖想這樣的女子。可是,老將軍這頭進宮求恩典,當日便將她指給了自己,要是沒有什麼由頭的話他也不相信,只是他對敏瑜,對這樁婚事十分的中意,下意識地將那些疑點都忽略過去,認為這都是因為自己和她天生有緣分,老天憐憫他才將她安排給了自己。
「說起來,皇上還真的是給你指了一個樣樣都極為出眾的好女子!」到京城之前,邵莊主便已經讓人收集和敏瑜有關的資料,楊瑜霖是他最為看好的弟子,也是他一直以來努力培養的弟子,他可不希望他娶了一個不妥當的妻子,而後誤了他的前程——雖然說皇上的指婚不能違抗,但想要弟子不娶一個令人不滿意的女子,並非只有抗旨一途。但沒有想到的是,這麼一查,卻讓他很是驚喜——除了敏瑜和九皇子之間的糾葛之外,他還真挑不出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沒有那些糾葛,自己的這個大弟子恐怕也沒有可能娶這樣一個女子回家。
「弟子知道她樣樣出眾,憑心而論,皇上將她指給弟子,還真的是委屈了她!」楊瑜霖點頭,臉上卻帶了幾分驕傲。
「委屈倒也未必!你是大平山莊這一代最出眾的弟子,也是我和老將軍最看好的弟子,什么女子嫁給你都不委屈!」邵莊主瞪了弟子一眼,覺得他的話聽著很不順耳,而後又道:「再說,如果不是老將軍剛好為你到皇上面前求了恩典的話,她說不定會成皇子側妃……哼,別說是皇子側妃?這話從何說起?楊瑜霖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而後也想了很多,想到了眾人皆知的皇后和高夫人的情誼,想到了敏瑜身為公主侍讀卻和福安公主相互算計的事情,想到了最近紛紛擾擾的選秀女……
「耒陽侯夫人是皇后少時的好友,這麼多年來也沒有因為身份的變化懸殊而斷了少年情誼,侯夫人隔三差五就要進宮陪皇后說話,她所出的幾個子女,包括敏惟在內,幼時都跟著她經常進入宮闈,皇后娘娘對她的子女甚是喜愛。」邵莊主淡淡的說著自己得來的消息,道:「其中皇后娘娘最喜歡的便是丁家丫頭,據說,丁丫頭兩歲以前進宮,都是偎在皇后娘娘懷中,由皇后娘娘餵她進食,這般待遇,別說其他的皇子公主從未有過,就連皇后最為溺愛的九皇子也從未有過。」
楊瑜霖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邵莊主,等著他將所有的話一次性全部說完。
「後宮但凡耳目靈便的人都知道,皇后對丁丫頭不是一般的喜歡,但凡有丁丫頭在身邊,皇后娘娘必然是開心愉悅的。但凡是耳目靈便的人也都知道,九皇子自幼便喜歡丁丫頭,隔三差五的和她見面,送些女孩兒稀罕的小物件……」邵莊主看著楊瑜霖漸漸凝重的臉,卻笑了起來,道:「九皇子喜歡丁丫頭的事情,只要是個明眼的就能看得出來,而皇后娘娘從未阻止兩人見面,顯然是樂見其成的,可惜皇上不見得就喜歡丁丫頭,所以才會在老將軍求了恩典之後,迅速的將她指給了你,不讓任何人有任何阻止的機會。說起來,你也算是搶了皇家的媳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