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不用再為她狡辯了!孝順生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不意味著她一個姨娘就能因此作威作福,真當自己是當家夫人了!」田大人冷哼一聲,他對楊勇原無什麼好印象,但也沒有想過要和他過不去,只是上面有人打過招呼了,說要嚴審。楊勇寵妾滅妻是滿京城無人不知的事情,他那上不了台面的妾室整天以趙夫人自居也不是什麼秘密,上面這麼說,明擺著就是讓自己定死了他「以妾為妻」的罪名。
「下官不敢!」楊勇咬著牙說了一句。
「不敢最好!」田大人又哼了一聲,再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道:「都指揮同知石信威,狀告昭毅將軍楊勇以妾為妻,經本官查證,楊勇妾室趙氏,以當家夫人自居,與人往來交際,楊勇明知此事,卻不約束管教,反而縱容趙氏胡來,甚至威逼媳婦給趙氏下跪敬茶。石信威所告屬實,本官判楊勇犯以妾為妻之罪,徒刑一年半,趙氏一同服刑,立刻收監!」
聽了這樣的定罪,趙姨娘當場就軟倒了,而楊勇則瞪視著田大人,道:「我不服!我也是朝廷命官,你無權這樣隨意的將我頂罪,我要去見皇上,求皇上為臣子做主!」
「你要見皇上,皇上未必願意見你!」田大人冷笑,像楊勇這樣不見黃河心不死的人他見多了,他一拱手,道:「今日早朝之上,本官已經將此案奏明皇上。」
「皇上怎麼說?」楊勇這回真急了,因為縱容趙姨娘胡來,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被皇上訓斥,被貶罰,要不是因為這樣的話,以他立下的戰功,又怎麼可能到了現在還只是一個昭毅將軍呢?他原以為這次就算鬧大了,只要見了皇上,也會像之前一樣,被訓斥,被降職一級,而後便太平無事了。昨天之所以拉下顏面求敏瑜,並非擔心被判刑,而是知道已經身殘的他不可能再上戰場,他要是再被降職的話,俸祿會更少,兒女以後的親事也會更難辦。
「皇上讓本官秉公辦理,不要徇情!」田大人先給了楊勇一榔頭,又來了一棒子,道:「皇上還說,他不想再看到你這個一輩子都拎不清的!」
楊勇閉上眼,再睜開時將目光投向楊瑜霖,不等他說話,石信威便搶過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和楊勇對視,道:「楊勇,你今天被判此刑是咎由自取,不要再掙扎,也不要再給兒女添麻煩了!」
「他是我兒子!」楊勇冷冷的看著石信威,點明事實。
「他是你兒子。你現在總算想起來他是你兒子了!」石信威的眼神更冷,道:「那麼以前呢?他在大平山莊求學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他是你兒子,給他寄去一封信,一件衣裳或者一雙鞋?他在肅州浴血奮戰之後,負傷養病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他是你兒子,帶去一份關愛?趙氏算計他,試圖將那個和她一樣,只會拖後腿的趙家姑娘強加給他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他是你兒子,為他說上一句公道話?」
楊勇無言,石信威冷笑道:「既然那個時候你從未想過他是你的兒子,為他考慮一二,這個時候又怎有臉面說他是你的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