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宿?」楊瑜霖不這樣解釋還好,這麼一說,敏瑜眼睛就亮了起來,敏惟和她說過露宿特別有趣,說一般都會有水源地方露宿,取河水溪水來做飯,摘幾把野菜做湯,再打上幾隻野雞野兔燒烤……不過,她自然不會說自己很想感受一下露宿樂趣,而是一本正經道:「沒關係,只要能早點趕到肅州,露宿一宿也算得了什麼呢?」
看著嘴裡說著一本正經話,但眼中卻滿是嚮往之色,楊瑜霖就知道自己解釋反而挑起了敏瑜難得一見好奇心,他也不做那種掃興之人,當下就笑著道:「既然敏瑜不怕受這露宿之苦,那麼我們就繼續趕路好了,等到了宿營地方,我去打幾樣野味過來,也讓你嘗嘗有野趣野味。」
敏瑜連連點頭,眼中閃爍著光芒,讓楊瑜霖心裡充滿了憐惜:她再怎麼早慧也都還是個未及笄小姑娘,自然還保留著一份童真,只是京城那樣環境下,不得不將這份童真壓抑住,以一副落落大方姿態示人。想到這裡,楊瑜霖壓不住,也不想壓住心頭那份憐惜,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道:「我記得你騎術也不錯,要是嫌悶話可以出來騎一會兒馬,騎得累了,就回馬車休息,倒也不會太辛苦。」
「可以嗎?」敏瑜眼睛亮了,她跟了羅荃英那麼長時間,知道肅州規矩禮儀鬆散,對女子是寬容,別說是嫁了人婦人,就算未出嫁姑娘家拋頭露面也不會遭人非議,但是這還沒有到肅州呢。
「當然可以!」楊瑜霖笑了,道:「不過,路上灰塵大,你可得蒙著面紗或者帶上帷帽,要不然話定然會滿臉灰塵。」
看著敏瑜閃亮眼睛,秋喜心裡偷笑著,小心翼翼挪了出去,坐到了馬夫身邊,這是她第一次像個粗使婆子一樣,坐外面,但聽著車廂里傳出來歡悅交談聲,卻讓她覺得就算吃了滿嘴灰也值了……
「這些就是能吃野菜嗎?」敏瑜饒有興致插話,許是因為這一行人沒幾個有露營經驗,楊瑜霖早早就吩咐停下準備露營,將裝有行囊幾輛馬車和坐人馬車分別停到他指定位置,讓車夫卸下馬車,去溪邊放馬之後,他又溪邊和野菜茂盛地方隨意轉悠了一圈,摘了幾樣可以食用野菜給秋霜,讓丫鬟婆子們照著去摘野菜,敏瑜一見便湊了上來。
「是啊!」楊瑜霖笑著點點頭,而後簡單地講了一下這幾樣野菜做法,野菜大多都有澀味或者鏽嘴味道,都需要用開水焯一下,將那股子澀味或者鏽口味道去了,然後用來炒,煮,涼拌。
教會丫鬟婆子辨認野菜之後,楊瑜霖又指派了幾個人去砍柴,他們露營地方靠近官道,一般而言不會有什麼大型野獸,豺狼也極少見,但因為已經入秋,天氣漸冷,整晚都染著篝火還是很有必要。
除了采野菜,砍柴以外,剩下則照著楊瑜霖交代準備宿營地方,女人們不用說,自然是宿馬車裡,裡面棉被等物一應俱全,除了敏瑜需要多墊一層皮子之外,基本上不用再布置,但是男人們就不同了,需要現砍些樹枝來搭個簡易帳篷,外面罩上油布,比不得馬車舒服但也會很暖和。這個任務楊瑜霖交給了楊衛武,除了他之外,別人恐怕也搭不起來。一路上沉默寡言楊衛武點點頭,沒有二話答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