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眼神中帶了幾分寒意的看著馬夫人,淡淡的道:「原來馬夫人還知道自己的身份啊!」
馬夫人被敏瑜這話噎了一下,當下有些著惱,道:「丁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夫人以為呢?」敏瑜一點都不客氣的反問,馬夫人的一再糾纏讓她也惱了,當然,這也是因為馬夫人的丈夫只是肅州同知之一,如果她的身份更高一些,是肅州刺史夫人的話,敏瑜也不會這麼不給面子。她淡淡的語氣中帶了警告,道:「馬夫人,有些事情沒有必要揪著不放,要不然說破了的話,大家面上都很難看,您以為呢?」
馬夫人表情有些僵硬,她不是什麼千伶百俐的人,要不然就不會為了討好董夫人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但也不是傻子,知道要再揪著不放的話,就不是面上無光就能脫身的,當下勉強地笑笑,算是認同了敏瑜的話,
馬夫人偃旗息鼓,但不意味著別人也能就此罷休,薛雪玲不顧董夫人的眼色,冷嘲道:「丁夫人好大的威風啊!說別人沒有教養,當下便嘲諷道:「丁夫人好大的威風啊!」
「薛姑娘有什麼意見嗎?」敏瑜微笑著看著滿臉憤恨的薛雪玲,如果厚道一些,她不理會薛雪玲也就是了,相信董夫人一定會出面制止女兒,意思意思的呵斥一聲,便可以揭過。但她之前沒有大度的說不在意,這會就更不會輕輕放過了——薛立嗣和楊瑜霖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能調和的,那麼她和董夫人之間也就不存在和平共處的可能了,既然如此,那麼就該抓住一切機會,不予餘力的給予打擊,而不是心存幻想,錯失良機。至於說薛雪玲還小,還是個孩子,這樣做是否存在以大欺小的嫌疑,敏瑜就更沒有必要在乎了,她可沒有比這位感覺良好的薛姑娘大多少啊!
「我能有什麼意見?」薛雪玲冷笑一聲,薛立嗣夫妻就這麼一個女兒,恨不得將全天下最美好的一切都給她,在敏瑜眼中,她只是個尋常官宦人家的姑娘,但她自己眼中。她就是肅州的小公主,根本就沒有必要忌憚什麼,她冷嘲道:「丁夫人眼高於頂,除了自己以外,恐怕誰都沒有看在眼中,我又怎敢有什麼意見?」
「說來說去,薛姑娘還是對我沒有主動拜訪董夫人心存怨言!」敏瑜喟嘆一聲,似乎感觸良多,但是很快,話音一轉。道:「只是,薛姑娘為什麼會認為我應該主動拜訪董夫人,而不是董夫人應該主動拜訪我呢?我和董夫人到今日才見面。失禮的是我而不是董夫人呢?」
「憑什麼讓我娘主動拜訪你?你以為你是誰啊!」敏瑜的話讓薛雪玲大受刺激,心裡想什麼嘴上衝口而出,一點都沒有考慮這些話是否妥當,而一旁的董夫人雖然暗自皺眉,但也只是頭疼女兒的直性子。對女兒的話卻還是贊同的——她心裡也認為敏瑜應該先去拜訪她,而不是讓她屈尊紆貴。
「就憑外子都指揮使,是令尊的上司!」敏瑜簡單的一句話,讓聽者微微一怔,是啊,肅州的天已經變了!有腦子更靈活的。想得更深一些,薛立嗣是否是眾望所歸的哪一個還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從來就不是肅州軍最大的哪一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至於以後……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都沒有成功的事情,在優勢大減的情況下還能成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