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然是一個瓦剌兵都沒有看到,北門大開,守門的兵卒盡忠職守的守著大門,臉上一派悠閒的表情——肅州守門的兵卒都是從肅州大營抽調過來的,每三天一輪換,對於被操練的躺下就能打鼾的他們來說,守門這幾日是難得的休息日,自然覺得悠閒愜意。
瓦剌沒有來犯。董夫人卻斷了今日的布施?對於這些人來說,這真的比天上下紅雨更令人難以置信,誰不知道董夫人樂善好施之名,又有誰不知道對於董夫人來說,做善事才是頂頂重要的大事,年紀稍長一些的人還記得,當年董夫人挺著一個大肚子,臨盆在即都沒有斷了初一十五的布施啊!
薛家出了什麼大事了嗎?這是在確定瓦剌沒有來犯之後的第二個念頭!
需要提一句的是,董夫人布施饅頭最早的對象是肅州的乞丐和家境貧寒,吃不上飯的窮人。但實際上領饅頭的卻多是家境不好,又愛貪小便宜的和一幫閒漢,這些人每逢初一十五便早早的候在坊樓前,占據了有利地勢,領上兩個,女人孩子能省一天糧,男人也能省一頓。至於乞丐和窮得揭不開鍋的人卻不多——不是那些人不想要,而是……唉,怎麼說呢。初一十五的南市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這回,那些已經習慣了初一十五領幾個免費又好吃的白面饅頭,為自家省糧食的精明人,打著關心的幌子。呼朋引伴的往薛家走去,他們自然不會承認,他們心頭還抱著另外的念頭——或許到了薛家能領到饅頭甚至更好的東西。
不過,他們註定要失望了。他們到了薛家門口,薛家的門子一如既往的客氣,沒有半點架子。滿臉的親切笑容,知道他們的來意之後,嘆了一口氣,無奈的告訴他們,董夫人病了,臨時取消了今日的布施!至於更讓他們覺得親切的白面饅頭則連影子都沒有見到。
滿懷希望的人只好咂摸著嘴,滿心失望的散去——看來,他們只能回家吃了,唉,又少省了一天的糧食!
第一撥人「關心」的人離開之後,董夫人便知道了自己鬧出來的動靜,她冷笑一聲,對身邊的薛雪玲道:「玲兒,看到沒有,這就是名人和凡人的不一樣!我敢肯定,不用到中午,滿肅州的人就都會知道,我病倒的消息!」
「那是!娘是誰啊!」薛雪玲連連點頭,道:「也就娘了,要是換個人,就算是病入膏肓也不一定能有這麼多人關心。娘,是不是該讓人透透風,說你是被某些黑了心肝的人給氣病的消息了?」
「娘啊,早就安排好了!」董夫人微微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道:「必然會有人打聽娘的病情,而那個時候,自然有合適的人把這風聲給透出去,到時候……哼哼,等到滿肅州的人都在議論的時候,丁敏瑜就知道什麼叫做輿論的力量了!」
「娘算無遺策,女兒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薛雪玲笑嘻嘻的湊了上去,董夫人被女兒的饒舌逗得開心大笑,把她一把攬到懷裡,笑著道:「你這張貧嘴啊!」
就在母女倆笑著打趣,等著看敏瑜被人口誅筆伐的當口,敏瑜也得了這個消息,她微微的思索了一番之後,便讓人備車,自己直接去齊府,秋霜卻去了張府,請王夫人去齊府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