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瑜霖略帶貪婪的看著敏瑜的笑臉,大多時候,敏瑜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讓人一眼看過去,便生好感,但楊瑜霖卻不是很喜歡她那般笑,總覺得那笑容多了些禮貌和疏遠,少了幾分親近,而現在,她的笑容中透著那麼幾分幸災樂禍,卻讓她整個人生動活潑起來。
「聽起來,董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犯了眾怒,讓這麼多人都對她心生怨恨。」楊瑜霖笑著道,他知道敏瑜的觀察力極強,這應該是她在宮闈之中練就的本事之一吧!
「可不是犯了眾怒嗎?」敏瑜輕輕的撇撇嘴,道:「這十多年來,她可沒少將善堂養大的女子塞給都指揮使司的官員和肅州軍中的將領為妾……這還留在肅州的就有十六七個,叫上今年年中被調往兗州的,少說也有三十人。當婆婆以心疼兒子為由,往兒子兒媳房裡塞人,都要遭怨恨,她豈能例外?」
「有你說的那麼遭人恨嗎?」楊瑜霖笑著問道,雖然他也厭惡這樣的事情,但卻是因為趙老夫人和趙姨娘的原因,和敏瑜的感受完全不一樣。
「當然!」敏瑜點點頭。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薛大人年過四十,膝下僅有一女,她都沒有給薛大人納妾。憑什麼給別人添這個堵呢?我看現在所有的夫人都等著,看看一貫會做面子功夫的董夫人會不會納那個叫馨月的女子進門。還有覃夫人和張夫人,我猜她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將馨寧馨如兩人納進門以此擠兌董夫人。」
「你的猜測一向很準,我就等著看熱鬧就是了!」楊瑜霖笑著,而後又好奇地問道:「今日的事情是否在你意料之內呢?」
「這個怎麼說呢?」敏瑜睜大了眼睛,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這讓她多了分天真的味道,她笑著道:「今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我的意料之外,但董夫人遭遇這樣的事情卻不出我的意料。」
「哦?」楊瑜霖挑起眉看著敏瑜。腦子裡卻想到了奉茶那日的事情。趙姨娘那日非要讓敏瑜給她下跪敬茶。除了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之外,也又被敏瑜一步一步算計的原因,如果敏瑜之前沒有一再的刺激她的話。她或許不會那麼心急。
「我建議金師爺改規矩的事情,我記得我和你提過。」敏瑜微微一笑,帶了幾分得意,道:「提建議的時候,我便已經想到可能有這麼一天,沒想到的是,我這才走了一步棋,還沒有走下一步的時候,事情便成了……不對,今日的事情定然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要不然的話事情不可能進展得這麼快!」
說到這裡,敏瑜皺起了眉頭,會是誰呢?她是奔著董夫人去的呢還是奔著自己來的?還有薛立嗣也是,與他們夫妻伉儷情深一樣出名的還有他的潔身自好——他不但沒有妾室通房,就連喝花酒的傳聞也從未有過,這樣的男人又怎麼可能被人輕而易舉的算計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