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忍心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娘?」董夫人反問一聲,而後又道:「你別和我說什麼讓我將孩子抱到身邊來教養的話,我沒有給別的女人養孩子的善心。」
「阿蓉,生恩不及養恩,只要孩子教養得當……」
「要是教養不當呢?」董夫人打斷他的話,她寧願收養沒爹沒娘的孩子,也不會養別的女人為丈夫生的孩子,她滿臉嘲諷的道:「你也別說什麼可以將孩子記在我名下,當我生的話。你應該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薛家,盯著我,又有多少人等著看我犯錯,看我出醜。孩子是誰生的根本就瞞不住,就算瞞得住,我也不想瞞。」
「阿蓉,你……」薛立嗣嘆氣,道:「那你的意思是將馨月留下來嗎?如果那樣的話,你也放心,我絕對不會再碰她一下。」
「我沒那麼狠的心,讓她進了門然後守一輩子的活寡!」董夫人搖了搖頭,心裡升起一陣悲哀,夫妻二十多年,他還不明白自己嗎?
「那你的意思是……」薛立嗣知道妻子傷心,也知道妻子是個絕不會出手傷人的,他看著妻子,道:「阿蓉,你想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馨月暫時不給她什麼名分,就讓她好生待產便是。至於我……」董夫人苦笑一聲,道:「玲兒也不小了,我抓緊時間給她張羅婚事,兩年之後,我會讓她出嫁,等她有了歸宿,我們和離吧!」
「阿蓉~」薛立嗣驚呼一聲,他沒有想到妻子會說出這般決裂的話,但是多年的夫妻讓他清楚,妻子既然這麼說了,便定然能做得出來。
「哀莫過於心死,你什麼都別說,我也什麼都聽不進去,這件事情就這樣吧!」董夫人一邊笑著,眼淚卻一邊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看著薛立嗣,道:「等和離之後,你是要將馨月納為妾室還是要迎娶她為繼室都由得你,但是我在這家的一天,我便容不得你有妾室,就算她為你生兒育女也一樣。」
「阿蓉,你別說這種絕情的話,這孩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薛立嗣真的後悔將馨月帶回來了,比起失去這麼多年來相濡以沫的妻子,他寧願一輩子沒有兒子。他慌亂的道:「我這就找大夫來,給她開了藥……對,我這就去!」
「你要怎麼做隨你,但我既然說了和離的話,那麼就一定會和離,馨月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都一樣!」董夫人看著慌亂的薛立嗣,她知道他現在說的都是真心話,他為了自己會做那樣的事情,只是,她卻不能保證這件事情不會成為他們之間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傷痕,也不敢保證他一輩子不後悔。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害了一條還未出世的生命呢?
「阿蓉~」薛立嗣略帶幾分絕望的看著董夫人,道:「沒有別的選擇了嗎?我們這麼多年,不管多艱難都過來了,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