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內,外頭圍著一眾看熱鬧的百姓。
二衡的屍體擺在大廳中央,大南跪倒在地上,面無血色,雙唇微顫,身子一直發抖。
許素兒跪在一旁,腰杆挺得筆直,面不改色道:“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屬實,這兩位今日才來我茶樓,草民怎會與他們發生衝突?還望大人明察。”
李代驚堂木一拍,嚇得游離在九天外的大南瞬間回神:“大,大人。”
“大南,二衡究竟是不是因為喝了茶樓里的茶水而中毒的?”李代揚起下巴問道。
大南看了眼許素兒,又看了看二衡,幾次咽了咽口水,臉上表情很是糾結。
“大南!”李代喝道,“本官問你話,你還不從實招來!”
大南重重磕了一下頭:“不是的,大人!”
大南這一改口讓許素兒很是驚訝,之前分明是信誓旦旦地說是因為茶水的問題而中毒,怎麼現在又改口了?
到底是因為什麼?許素兒雙眼微眯,百思不得其解。
李代也愣住了,不悅道:“大膽!你可知欺瞞本官的下場?”
大南額頭上不斷有細汗冒出,哆哆嗦嗦道:“大,大人,真的,二衡是自己吃毒藥的,他,他說,他不想活了,說這新開的茶樓生意不錯,就想著來這裡訛一筆錢,這樣他死得也算值了。”
“胡說八道!”李代罵道,“螻蟻尚且偷生,會有哪個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淨想著死,你是不是收了旁人的好處?”
李代暗裡指責大南收了許素兒的好處,所以才改口。
“不是的大人,小的沒有!”大南連忙否認道。
李代沒有再搭理大南,偏過頭看著許素兒,眼底掠過一絲深色,譏諷道:“閒話樓的掌柜,年少有為,卻也愚蠢!”
“哦?”許素兒挑了挑眉,“不知大人所言的愚蠢是為何?”
“戕害他人,用錢收買人心,讓人改口,不是愚蠢為何?”李代反問道。
“大人實在是冤枉草民了。”許素兒無奈嘆口氣,“草民與這位大南兄弟除了之前在客棧里說的那幾句話,這一路上再無交流,哪裡又有功夫給他塞錢呢?”
“再者,大南兄弟也承認了他與死者是故意為之,目的便是想要些賠償罷了。”許素兒繼續說道。
“看來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了。”李代嗤笑一聲,指著大南道,“來人,給我搜!”
一衙役上前在大南懷裡摸索一陣,搜出一個青色的錢袋,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然後一臉吃驚,遞到李代案前。
